第(3/3)页 樊哙蹲在地上,把最后一枚铜钱捡起来,在衣角上擦了擦,递给刘季。 “大哥,这回弄了多少?” 刘季把袖子里的铜钱倒出来,和樊哙手里的凑在一起,数了数。 “这位王掌柜,真是个好人。” “好人?大哥,咱们抢了他两回了。” “所以才说他是好人。”刘季把钱袋子拍了拍,塞进怀里,“换个人,早就报官了。” 众人沉默了一瞬,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通缉令,顿觉大哥说的真对。 另一边。 马车驶出老远,马蹄声渐渐放缓,车夫才忍不住回头,低声问道:“掌柜的,瞧着您可不是头一回遭这帮人劫道了,咋不提前跟小的说一声?” “咱们换条路绕开便是,何苦次次都往这儿撞......” 车厢里静了片刻,才传来王掌柜疲惫又无奈的一声叹息。 “换路?天下之大,如今又能换到哪儿去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你当他们真想做强盗?不过是些走投无路的流民,实在活不下去了,才出来讨口饭吃。” 各有苦衷罢了。 既不谋财害命,抢便抢了吧。 车夫听得一怔,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松了松:“流民?可看他们那架势,又有刀又有棍的,哪像普通逃难的......” “像又如何,不像又如何。” “真要是穷凶极恶的劫匪,上次就不是只拿两匹布一袋粟,早连人带车都吞了。” “秦时苛税重,徭役没完没了,多少人家破人亡、流离失所。他们也是被逼得没了活路,才出此下策。” 车夫扬鞭的动作都轻了些,讷讷道:“那您也犯不着次次都走这条路,平白被他们薅走这么多钱。” 话音刚落,王掌柜苦笑一声:“换条路,绕远不说,还未必安全。深山里的盗匪才是真吃人,比起那些,这帮人还算讲点道理。” 想到什么,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再说了,这点钱财于我而言,不过是少赚一趟。可对他们来说,兴许就是几十口人活下去的指望。” 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当积点阴德吧。” 车夫听罢不再多言,只默默扬鞭,让马车走得更稳了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