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自今日起,替你与将士们镇守此方疆土,律令、钱粮、户籍、驿道、水利、农桑,皆由他们打理。” “你们打下的每一座城、每一条河、每一片田,朕替你们守着。” 话音落下,十二太守齐齐跪拜:“臣等领旨!” 那陇西士卒张了张嘴,再无言语,眼眶却已泛红。 “第二件事。” 赵听澜转向韩信,“韩信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你随我回咸阳,回去歇一歇。” 韩信喉结微动。 他想说不累,想说尚可再战,想说地中海对岸尚有疆土未平。 可赵听澜的眼神,与八年前咸阳偏殿递图时一般无二,不是商议,而是定夺。 “......臣领旨。” 赵听澜颔首,转而面向全军,声音陡然拔高,不再是对韩信一人的低语,而是对这十万西征将士的宣告:“第三件事。” “全军听令:旌旗、兵甲、战利,以及战死同袍之骨灰,尽数带上!” 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。 “回家。” 二字落地,营中无欢呼,只有一片沉默。 随即,有人低头,有人以袖拭目,有人按紧胸口,那里揣着同袍骨灰,从葱岭一路带到地中海。 曹参偏头抹了抹眼角,灌婴瞪他一眼,自己眼眶却也泛红。 身旁周勃低头,以刀鞘轻戳地面,似与这尼罗河畔泥土较劲。 韩信未哭,却双膝跪地。 “臣韩信,代全军将士,谢陛下。”身后曹参、灌婴、周勃随之拜倒,六万秦军齐齐叩首。 甲胄相撞之声如闷雷滚过西岸,自河畔直至营寨尽头。 赵听澜看着这六万跪拜身影,沉默片刻,伸手轻拍韩信肩头,一如八年前在咸阳偏殿递图之时。 “谢什么谢?本该我谢你们才对。” “起来,回家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