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回火候对了。” 她含含糊糊地给了个评价,腮帮子鼓鼓的,又伸筷子去够第二块。 沈豫舟蹲在炉前,看着她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,眼底的那点沉重被烤炉的热气一点一点蒸散了。 没散干净。 但够了。 够他撑过今晚,明天再去面对那本薄册子里的血海。 楚窈洲吃到第五块的时候,终于想起来瞥他一眼。 “你怎么光烤不吃?” “不饿。” “骗谁呢。”楚窈洲皱了皱鼻子,用筷子夹起一块肉,越过炭炉,怼到他嘴边。 “张嘴。” 两个字,没得商量。 沈豫舟顺从地张口咬住。 咀嚼的间隙,他的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指尖上。 那双手什么活都不用干,连水果都嫌自己剥麻烦,这会儿却举着银箸,稳稳当当地把肉送到了他嘴边。 沈豫舟嚼完那口肉,将铁钎子搁到一旁,没再往炉里添炭。 他拿帕子擦了擦手,炉火暗下去半分,他的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。 “窈洲。” “嗯?” “过几日我可能要出趟远门。治水筹款的事,要去地方上盯着。” 这话半真半假。治水筹款不假,密查旧案的差事他吞进了肚子里。 楚窈洲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拍。 “多久?” “说不准。快则两月,慢则半年。” 楚窈洲安静了好几息。 炭炉的余烬啪地爆了一声,一粒火星子弹到地上,悄没声地灭了。 她低头戳了戳碗里的鹿肉,拿筷尖在酱汁里画了两个圈。 画完又觉得没意思,啪一下搁了筷子,拿帕子擦了嘴。 “行吧。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扔下我去忙了。” 语气酸溜溜的,脸上没什么好脸色。 沈豫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宽慰的话,楚窈洲已经竖起一根手指,堵在他嘴前。 “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 她歪着脑袋,眼尾微微上挑,那股子娇蛮劲儿全拧在了一处。 “陛下御旨赐婚,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十九。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,满打满算还剩几个月。” 沈豫舟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接话。 楚窈洲五指往他胸口一戳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把他后半句按了回去。 “沈豫舟,我可把丑话说前头。” “大婚那日你要是不在,花轿我不坐,嫁衣我不穿,盖头我不盖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矮了半寸。 “我一个人坐喜堂多丢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