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视线越过花池,望向相府马车离去的方向。 目光在那条空荡荡的巷道尽头停了很久,才收回来。 “我遇到了两个很好很好的孩子。” 长公主的声音在夜风里飘散开来,像是说给梨树听的,又像是说给更远的什么人听的。 “那丫头爱闹腾,嘴皮子利索,成天变着法地折腾人,心眼却是极实的。那个后生跟你一般,是个不开窍的闷葫芦,自己受了委屈也不吭声,只知道拼了命地护着心尖上的人。” 长公主嘴角牵起一丝弧度。 淡,却是真的。 “看着他们,觉得这院子里终于有了些人声。以后他们成亲,我会亲自去观礼。” 她再次斟满酒盏,起身,举杯对月。 “你且在那边等着,我还想多护这两个孩子一程。” “等我能放下心了,便去寻你。” 长公主将盏中酒饮尽,把空酒盏倒扣在石桌上。 夜风卷过园子,梨树的枝条轻轻摇曳。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在月色下投着碎影,沙沙作响。 像有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,应了一声。 …… 京城夜街寂寥空旷。 相府马车碾过平整的青石板,车轮发出规律的嘎吱脆响。 车厢内没有点燃烛火。空间昏暗,只有车窗纱帘透进的微弱月光。 楚窈洲平日里话最多,能把死人念叨活,今日却罕见地闭了嘴。 她眼尾的红意还没褪干净,鼻尖透着散不掉的酸楚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穗子,绞了一圈又一圈。 沈豫舟坐在她身侧。前襟满是褶皱,袖口沾着厚重的泥渍。他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满脸是掩不住的疲倦。 楚窈洲往旁边挪了挪位置。 没有犹豫,身子前倾,双手直接环住沈豫舟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 沈豫舟的身形顿了一下。 他抬起双手,悬在半空。官袍上全是泥土,他怕弄脏她身上那件名贵的苏绣绸裙。 楚窈洲根本不在乎这些。她的双手攥紧他的前襟,用力极大,把那皱巴巴的布料攥出更深的褶子。 车厢里除了车轮的滚动声,再无半点杂音。 过了好半晌。 一道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钻出来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鼻音。 “沈豫舟。” “我在。” 沈豫舟放下所有顾虑,双臂收拢,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 楚窈洲在他胸前蹭了蹭,把脸埋得更深,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