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缺损的边缘泛着斑驳的青绿铜锈。 紧接着,第二只匣子被打开。 敦煌经卷。 被切割成了方块。 每一刀都切得齐整,说明下刀的人连手都没抖一下。 第三只。 青铜酒爵。 断成两截。 接茬处有尝试拼合留下的胶痕,拼了一半又放弃了。 第四只。 汝窑瓷盘。 缺了一大块口子。 天青色的釉面上横着一道长长的裂纹,裂纹里嵌满了灰尘。 一只接一只。 每一件器物的底垫上,都贴着一张小纸签。 签上用外文标注了来源地和掠入时间。 时间从几十年前一直排到上个世纪末。 标注得整整齐齐。 分门别类。 跟在自家仓库里码货一样理所当然。 甚至还给编了号。 方才还因为光刻机模组和金砖扯着嗓子笑的那些声音,全没了。 整个防尘机库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管里电流滋滋的细响。 连呼吸声都矮了下去。 “这些……” 老领导开口了。 只挤出两个字,后头的音就全碎了。 嗓子里像灌了砂砾,刮得每个字都带着毛边。 他张了两回嘴,没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“在他们皇室最底层的地窖里翻出来的。” 陆书洲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 她看着那些陈旧的器物,语气很平。 不是刻意压着情绪的那种平。 而是因为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了,清楚到不需要再用任何修饰去拔高它。 平日里拖着的那道娇软尾音收了,咬字变得一个一个的,干净清楚。 “外人的设备是跑腿路。” 她顿了一拍。 “自家的东西,咱们得带回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