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虞沉吟片刻,苦笑道:“正南,那些蛮族虽然敬我,但也仅限于此。” “还没到听我调遣,随我征战的份上。” “我又如何能驱使他们去和张角拼命?” 审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压低声音道:“使君,刚刚乌延不是把机会送上门来了吗?” 刘虞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借刀杀人。” 审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 “那丘力居不知死活,竟敢与太平道勾结,这便是取死之道。” “使君只需做个顺水人情,默许乌延率兵进幽州,去柳城屠了丘力居的部落!” “到时候,咱们再暗中安排,让在丘力居部落里的太平道使者,也‘意外’死在乱军之中。” 审配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。 “如此一来,乌延部手上沾了太平道使者的血,便彻底得罪了张角,再无退路。” 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” “到时候,不需要使君下令,为了自保,乌延也只能死心塌地地配合我们,抗击太平道!” “这,便是一石三鸟之计!” 刘虞听得目瞪口呆。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,这种阴谋诡计,实在有违他一贯标榜的君子之风。 “不可!” 刘虞霍然起身,袖袍一挥。 “丘力居早已归化我大汉,受朝廷册封,也是我大汉子民。” “哪有身为州牧,却放开边塞,引外族进来屠杀自己子民的道理?” “此事若传出去,我刘虞成什么人了?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?” 审配看着刘虞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,心中冷笑不止。 都什么时候了,还抱着那块贞节牌坊不放? 但他面上却痛心疾首,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“使君!您糊涂啊!” “那丘力居已经跟反贼私通,将皮货物资输送给张角,资敌以乱我大汉,他现在就是太平道的人!” “您今天顾惜他的性命,不除了他,不就等于在室内豢养了一头豺狼?” “平日里或许相安无事,可一旦张角大军压境,这头豺狼必会反噬其主,在我幽州背后狠狠咬上一口!” “到时候,幽州沦陷,生灵涂炭,那才是真正的大罪过啊!” “若让乌延把丘力居灭了,不仅除了一害,日后我幽州还多了一大强援。” “孰轻孰重,使君难道分不清吗?” 审配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,字字如锤,敲击在刘虞的心防上。 刘虞僵立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 他在房内来回踱步,脚步显得有些凌乱。 “豢养于室内的豺狼……” 刘虞喃喃自语。 他想起了张角在冀州释放瘟疫的惨状,想起了那些被“妖法”控制的狂热信徒。 恐惧,最终战胜了虚荣。 刘虞停下脚步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。 “审正南,你这话,虽不中听,却……却是一语中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