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更多的手雷飞了过去。 城门在爆炸中摇摇欲坠,中间的洞越来越大。 终于—— 整扇城门轰然倒塌。 碎木和铁皮飞了一地。 城门洞露出来了。 张绣的眼睛亮了一瞬。 然后——灭了。 城门洞里面。 巨石。 一块挨着一块的巨石。 从门洞底部一直堆到顶部。 严丝合缝。 像一面石墙。 城门后面——被堵死了。 城楼上。 王盖的笑声更大了。 “张绣啊张绣。” “这城门洞里堵了八尺厚的条石。你炸吧,随便炸。” “看你还有多少手雷。” 张绣的指甲嵌进了枪杆的木纹里。 “继续炸!” 手雷一颗接一颗地往城门洞里飞。 在巨石上炸开。 火光,碎铁,硝烟。 巨石——纹丝不动。 手雷的威力炸人绰绰有余,炸这种实心条石远远不够。 一颗不够,两颗。 两颗不够,五颗。 五颗同时炸在一块巨石上,石面上只多了几条裂纹。 张绣的太阳穴在跳。 手雷在飞速减少。 进城的时候,每个士兵身上带四颗手雷。 外城的混战已经消耗了大半。 辎重里的库存——被敌方骑兵引爆了。 现在全军上下能凑出来的手雷,可能不到两千颗了。 一千五百颗手雷扔了过去。 城门洞里的巨石被炸得坑坑洼洼,裂纹密布。 但整体结构还在。 没有塌。 八尺厚的条石,不是手雷能解决的。 王盖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 “快炸完了吧?” 他的语气像是在看一只扑腾的苍蝇。 “等你炸完了,我再放一轮火油。” “这次不光烧地面。” “从城楼上往下泼。” “从头给你们浇到脚,给你们好好洗个澡!哈哈哈哈!” 张绣没有搭话。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马。 火海在收缩。 四周的火焰越烧越近。 热浪已经能烤焦眉毛了。 士兵们挤在城门前方的空地上。 这是最后的安全区域。 再过一刻钟,火会烧到这里。 到时候—— 张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虎头金枪。 虎头金枪。 师父给的。 他又看了看张任。 张任站在他身侧,长枪拄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 满脸黑灰和血污。 张绣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 “大贤良师万岁!”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。 嘶哑的,粗犷的,带着浓重的冀州口音。 张绣转过身。 一个老兵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 四十多岁,络腮胡子烧去了一半,脸上全是灼伤的痕迹。 左耳朵没了,是刚才被爆炸的碎片削掉的,血还在流。 他手里抱着手雷袋。 不是一个。 七个。 从周围士兵身上抢过来的,全抱在怀里,鼓鼓囊囊。 每个袋子里四颗。 二十八颗手雷。 老兵抬头看了张绣一眼。 眼神很平静。 不是那种慷慨赴死的悲壮。 是老兵才有的、见惯了生死之后的淡然。 “将军。” 老兵的声音不大。 “手雷这么着炸不行,得往那些被炸松的缝里塞,用东西压住。” 他把手雷袋在怀里箍紧了一点。 “我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