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家的棚子里,昏暗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。 沈清辞一家人坐在一个小方桌前,沉默地吃着晚饭。 晚饭是一小碗的面糊糊,并没有窝窝头。 寻常人家能吃到的窝窝头,对他们这家人来说也是奢侈的东西。 棚子里气氛沉闷,被划为黑五类下乡改造的这几个月,他们的世界已然变成了灰色,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浓浓的阴霾。 沈清辞父亲沈景儒将面前的小半碗面糊糊喝完,然后缓缓躺在了棚子的角落。 他已经好多天没吃饱饭,再加上每天要上工,他这副身体早已摇摇欲坠。 看到父亲消瘦的模样,沈清辞眼圈有些泛红。 她把自己面前的半碗玉米糊糊端到了沈景儒面前。 “爸…我不饿,这碗糊糊给你吃。” 看着眼前身形瘦弱的闺女,沈景儒阵阵心疼,嘶哑着道: “清辞,你自己吃,爸不饿…” 沈景儒说完,心头涌起浓浓的歉疚。 作为一家之主,他连累了家人,让一家人几个月没吃饱饭,他心里的痛苦难以言表。 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五六岁大,面容枯黄的孩子叫道: “姑姑,我饿…我想吃…” 沈清辞虽然饿的两眼发黑,可她还是把玉米糊糊放在了孩子面前。 “给,小勇,姑姑不饿,给你吃…” 沈清辞母亲梁爱琴看到这一幕,鼻子发酸,声音有些哽咽: “闺女,你自己吃吧,你白天还要上工…” “妈,我没事的,给小勇吃。” 沈清辞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 这个年代,普通人家都很难吃饱饭,他们作为黑五类,日子更为艰难。 几个月来,他们每天都是饥肠辘辘,再加上每天还要高强度的劳作,一家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。 就在这时,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。 “清辞,你在家吗?” 听到这声音,沈清辞脸上出现一抹讶异。 她听出了是宋文涛的声音,可他怎么会来? “清辞,外面是谁在叫你?” 梁爱琴有些疑惑,这段时间,自家在村子里很受排挤,压根没人愿意主动和他们说话。 此刻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闺女? 沈清辞声音小小地道:“妈,是宋文涛…” “宋文涛?” 梁爱琴有些惊讶,“是那个民兵队长宋卫国的儿子?他怎么会来找你?” “我…我…” 一时间,沈清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今天宋文涛说要娶她这事儿,她还没好意思跟自己父母开口。 因为一开口,父母肯定要问自己为什么会和宋文涛有交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