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的几天,张明远过得像个苦行僧。 建设招待所302房间的门几乎没开过。除了下楼买饭,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那张简陋的书桌前。 桌上堆满了关于“三农问题”、“国企改制”的剪报。他不仅在背诵,更是在脑海里推演着面试中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刁钻问题。 商业上的布局已经完成,那是他的后盾。 而现在的备考,是为了磨利他手中的剑。 8月17日,上午九点。 张明远合上笔记本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 连续的高强度脑力消耗让他有些疲惫,但也让他找回了那种属于“考生”的专注。 “该出去透透气了。” 他站起身,拉开窗帘。窗外阳光正好,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摇曳。 张明远从包里拿出那张名片,那是那天在文化馆,秦知赋秦老留给他的。 他看着名片上那串手写的号码,眼神微凝。 这两天在招待所,他也没闲着。通过跟前台大姐的闲聊,再加上翻阅了几份省里的旧报纸,他大概摸清了这位“秦老”的底细。 这一摸,让他心里狠狠震了一下。 秦知赋,原省钢铁集团的党委书记、董事长。在这个重工业基地的省份,省钢的一把手,那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干部,在省里说话那是掷地有声的。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。 真正让张明远心惊的,是坊间关于秦家的传闻——“秦家五虎”。 老大在省委组织部干部处任职,核心要害部门; 老二在省公安厅刑侦口,实权派; 老三在省发改委,管项目的; 老四外放某地级市当副市长,封疆大吏的苗子。 而那个唯一没从政的老五,就在省建行当副行长,管着钱袋子。 这一家子,涵盖了组织、政法、经济、行政、金融五大命脉。门生故吏遍布全省,底蕴深不可测。 相比之下,陈遇欢那种靠着家里有钱横冲直撞的富二代,在秦家面前,火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 这才是真正的“大佛”。 也是张明远未来仕途上,必须抓住的一根通天绳。 张明远平复了一下心情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 “喂?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,传来秦老那中气十足的声音。 “秦老,我是小张,张明远。” “哦!是小张啊!” 秦老的声音立刻热情了起来,显然对这个让他捡了大漏的年轻人印象极深。 “算算日子,你也该到省城准备面试了吧?住下了吗?” “住下了,在建设招待所。”张明远语气谦逊,“这几天一直闷头看书,没敢打扰您。今天正好有点空,想着来看看您,不知道您方不方便?” “方便!有什么不方便的!” “我一个孤老头子,平时在家也就是养养花、喂喂鸟,闲得发慌。你来了正好,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 “那我就叨扰了。” “说什么客气话。”秦老报了个地址,“解放路东段,省钢家属院一号楼,那栋红砖的小洋楼就是。门口有警卫,你报我名字就行。” 挂断电话,张明远收起手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