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疑似乾灵教派成员的项目导师,还在附近呢。乾灵族不在意的,他们却不一定。 七分钟时间一到,他就捞出布料,小心翼翼地伸直了胳膊,试图让滴落的染料尽量离自己远一些。 但一走到晾晒架边上,陈韶就不得不举高了双手,暗红色的染料也不免顺着惯性和重力洒到了自己身上。 衣服上沾了乾灵族的染料,算是穿着乾灵族的衣服吗? 陈韶向后退了几步,先远离了那块还在滴水的布料,然后尝试用湿纸巾擦掉蓝衣服上显眼的红痕。 但他越擦,那些染料覆盖的面积反而越多。 很快,陈韶就放弃了这一操作,直接把外套脱下来,塞进了随身带着的垃圾袋,又从背包里掏出新的同款外套穿上。 再然后是“抹”。 昨天夜里陈韶已经接触过乾灵古镇的泥土,但那是隔着硅胶手套的。现在真的用皮肤接触了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泥土比染料更冷。 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,更像是有人曾经掉进冬季的河流,又在秋天想起。那种和死亡掺杂在一起的河水的凉意,从接触到泥土的皮肤处传递过来,又迅速爬满了全身。 他没怎么思考,没接触泥的那只手立刻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陆卫荣的胳膊,感受到对方身上属于活人的温度时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“这个泥是从溪水下面挖出来的吗?”陈韶没关注手底下颤抖的胳膊,一边快速描绘着纹路,一边自问自答,“还是他们自己拿土和水做出来的?” “要是他们自己做的,感觉场面会很好玩儿……” 他说着说着,忽然闭上嘴。 一群人围着大缸和泥巴的诙谐场景还在陈韶脑子里蹦跶,但突然他就觉得没那么好笑了,有一丝疲惫感从泥巴的凉意里钻出来,爬上了他的神经。 陈韶忍不住皱起眉,用力摇了摇头,试图把疲惫感从脑子里甩出去。但他刚移动脖颈,就看见在这片场地侧面,那些层层排布的晾晒架和布料之间,站满了神色好奇的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