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好了。” 嬴政适时开口,“时卿之才,寡人深知,献纸功在社稷,授其内史一职,并非因其女子之身,而是因其有匡扶社稷之能。” “此事,寡人心意已决,不必再议。” 王命已下,金口玉言。 时苒深吸一口气,对着嬴政郑重躬身。 “臣,时苒,领旨谢恩,必竭尽所能,不负王上信重。”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,但那寂静之下,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澎湃心潮。 许多官员,无论立场如何,此刻都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缓缓直起身的青衫女子。 有震撼,有沉思,有难以置信,也有一丝被那宏大理想所激荡起久违的热血。 角落里,史官运笔如飞,竹简上刻下的,不仅是“王授时苒内史”,更有那石破天惊的四句话语。 嬴政:“既无异议,此事便定,退朝。” “恭送王上——!” 百官躬身,待嬴政的身影消失,压抑的议论声才如同潮水般涌起。 众人三三两两往外走,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独自走向殿外的青色身影。 时苒刚走出大殿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。 “时内史留步。” 她回头,只见那位先前在朝堂上问她抱负为何的儒家博士快步追了上来。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,面容清癯,身形挺拔,虽是文官,步履间却带着一股干脆利落,正是文武兼修之象。 此刻,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激动红晕,眼神灼亮,紧紧盯着时苒。 “在下伏生。”他拱手一礼,态度比在朝堂上郑重了不知多少倍。 “冒昧打扰,实在是因为内史方才那四句话,如同洪钟大吕,震聋发聩,在下胸中激荡,至今难以平复。” 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,此四句,言简意宏,直指大道,敢问内史,此等见识,师从何人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