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嬴政盯着她看了半晌,笑了。 “你总是在拾人牙慧,这牙慧拾得不错。” 正事说完,气氛轻松了些。 嬴政像是随口一提:“寡人派蒙毅去雍城了。” 时苒正收拾纸张,头也没抬:“应该的,快过年了,太后总要回咸阳的。” 赵姬那些破事,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。 嬴政瞥她一眼:“你觉得太后在雍城过得如何?” 时苒抬头一笑:“太后在雍城颐养天年,想必是极好的。” 嬴政被她回答逗得哼笑一声,随手从案几上的碟子里拿起一块饴糖扔进嘴里。 “极好?”他咀嚼着糖块,语气带着点难得的慵懒。 “你说寡人若是请太后回咸阳过年,她可愿意?” 时苒看着他那动作,心里觉得有点好笑。 十八岁的政哥吃糖,这画面我能笑一年。 “母子团聚,天经地义,太后定然是愿意的。” 嬴政神色柔和一瞬,把装饴糖的碟子往时苒那边推了推。 时苒愣了一下,也没客气,拈起一块放入口中。 哎呦,和千古一帝分糖吃,这待遇! “说起来,你上次送来的那种豆腐,宫里庖厨试了几次,总做不出那个味道。” 时苒乐了:“那是点卤的功夫没到家,下回臣亲自去庖厨,指点他们一二。” “可。” “冶铁之事,既然你有把握,便放手去做,少府在咸阳城外有一处工坊,位置僻静,一应人手物料,随你调用。” “臣遵命。” 殿内安静下来,嬴政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,变得有些悠远。 “时苒,有时候寡人觉得,你像是从天而降的。” 时苒抬眼看向他。 嬴政依旧看着烛火,继续道:“在你来之前,寡人每日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竹简,是朝堂上无休止的争论,是相邦无处不在的掣肘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一种孤独感。 “你不一样,你无所求,或者说,你求的东西,和他们都不同。” “有时候寡人甚至觉得不真实,你就这么出现了,带着纸,带着新犁,带着舆图,好像专门是为了来帮寡人似的。” 可不是么,我就是天降。 时苒心里这么想,但亲耳听他说出来,感受又是不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