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为万世开太平。 那或许,不全是空谈。 时苒很独特,她无畏,乃至对他平视,甚至不止一次的口出妄言。 而他,看出了一些东西,所以愿意包容。 良久,嬴政喟叹道:“你可知,你这些话,比任何阿谀奉承,都更让寡人心惊,也更让寡人兴奋。” 他走到她面前,两人再次相对而立。 “心惊于你的胆魄与见识,兴奋于寡人的野望被理解。” “理想固然动人,现实却需铁血。” “若你的改命之路,需要举起屠刀,你会如何?” 时苒迎着他的目光,很是坦荡。 “欲行非常之事,需有非常之手段,我不会天真到以为,仅靠仁德就能荡平所有障碍。” 嬴政缓缓踱步,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上,目光低垂。 良久,他抬起头,眼中的波澜已被尽数压下。 “你告诉寡人,秦,二世而亡,然,二世……尚未出生,可知生母是何人?” 时苒摇头,“不知,未有记载,多是猜测。” 嬴政镇静得可怕,他眸光悠远。 “秦因何而亡,二世可是昏聩?” 那何止是昏聩啊,简直是昏聩的史无前例。 她斟酌着词句,避开那个尚未出生的名字,只陈述事实。 “二世继位,并非名正言顺,王上一统六国,追求长生不老,每日服丹药,第五次东巡于沙丘身亡,享年四十九,有诏书让长公子扶苏举办丧仪,后被矫诏,赐死公子扶苏。” 嬴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但并未打断。 “民夫运送粮草,二世却下令,不许他们携带口粮,命其自行沿途筹措。” “自行筹措?”嬴政转过头,眼睛赤红。 那孽子,竟用如此蠢钝如猪狠毒如蝎的方式。 “他……”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。 “他还做了什么?” 时苒闭了闭眼,复又睁开,语速加快,将那些荒唐与暴行一一陈列。 “大兴土木,继续修建阿房宫,徭役更甚从前,纵容权宦,戏弄朝臣,将律法视为儿戏,苛捐杂税,民不聊生,各地刑徒、戍卒,逃亡者众……” “宦官专权,势倾朝野,曾于朝堂之上,指鹿为马,以辨顺逆,朝中老臣,或被清洗,或缄口不言。” “除二世外,所有子女,尽数被虐杀,无人逃脱。 “有戍卒遇雨失期,按律当斩,于大泽乡,揭竿而起,喊出了震铄古今的一句话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