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政定定地看着她,看着她在烛光下清晰而坚定的眉眼,看着她那份与这污浊朝堂格格不入的透彻与孤勇。 许久,他紧抿的唇角,松动了一丝。 嬴政盯着她看。 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她眉眼格外清楚。 这朝堂上尽是污糟事,偏她一身干净,还敢在这说这些话。 “寡人知道了。” 他没有说信,也没有说不信。 外面天彻底黑透了。 雷声滚过来,雨哗哗往下砸。 嬴政起身走到廊下,风挟着雨点扑在脸上。 远远的,风送来了喊杀声。 那晚时苒走后,嬴政立刻叫来了蒙恬。 雍州营潜伏,等王令。 嫪毐的人,一个不留。 嬴政回头,看向安静站着的时苒。 “听见了?” 时苒点头:“听见了。” 她听见了宫外的厮杀声。 “你不好奇,寡人明知赵高日后所为,为何留他性命,还带他来雍州?” 时苒了一下:“王上自有考量,将死之人,总该物尽其用。” “忠奸贤庸,各有其位。” 嬴政摇头,“有些事非得有人去做不可,有些路,也非得走一遍才算完。” 时苒心口一跳,抬眼看他。 烛光昏黄,混着窗外的夜色,落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,一时显得有些阴鸷。 不因黄河水黄而偏废,也不因长江水清而偏用。 是在点她,还是在教她? 时苒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,甚至记起他从前说过的一些话,嬴政却转了话头。 “后世……也争权夺利么?” 时苒顿了下:“会。” “你读史很多吧。” “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。” 嬴政慢慢琢磨这句话,嘴角扯了一下。 “说得不错,但寡人说,这是做不到的。” 他看向窗外,雷声又滚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