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一阵子,时苒对寸指剑又开始感兴趣。 苏昌河听了,给她打了足足二十多把。 “试试手感,寸指剑不似长剑,重腕指寸劲,讲究一击必杀或贴身纠缠,你先挑把最顺手的。” 入夜,非天城华灯初上。 十二坊的灯火次第亮起,勾勒出这座云中城池朦胧而独特的轮廓。 比起白日的喧嚣,夜晚的非天城更添几分神秘。 某些白天不开放的坊市开始活跃,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阴影里悄然进行。 庭院里却是一片安宁。 檐下挂了盏素纱灯笼,光线柔和。 石桌上摆着几样简单小菜,一壶温着的酒。 时苒刚沐浴完,换了身柔软的素色寝衣,外头松松罩了件同色的长衫,正坐在桌边。 苏昌河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个酒杯。 他也换了身深色的家常袍子,领口微敞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少了白日里的几分凌厉,多了些慵懒的意味。 他在时苒对面坐下,自顾自倒了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。 “尝尝。”他说,“从南诀带回来的,据说是当地土著用果子酿的,没什么名气,但味道特别。” 时苒端起酒杯闻了闻。 酒液呈琥珀色,香气馥郁奇异,带着果香和一种说不清的草木气息。 她抿了一口,口感醇厚,回味甘冽,后劲却隐隐有些灼烈。 “还行。” 苏昌河也喝了一口,眯着眼品了品,才道:“唐怜月那小子,表面上对雨墨爱搭不理,这种偏门东西倒记得给她捎。” 时苒没接这话茬,只问:“南边据点的事,处理干净了?” “嗯。”苏昌河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,“两个手脚不干净的管事,一个吃里扒外的暗桩,新补上去的人,底细都查过三遍,暂时没问题。” 她没多问,只是又喝了一口酒。 果酿的灼烈感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阵暖意。 两人一时无话,只有夜风吹过庭院的细微声响。 过了好一会儿,苏昌河突然开口。 “阿苒,你说要是当年,我要是没翻进你院子,现在会是什么样?” 时苒看向苏昌河,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甚至嘴角还噙着点笑。 “没想过,我做事,很少想如果。” “我想过。” 苏昌河却接道,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仰头喝了。 “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你睡在旁边,会突然想要是那时候没有进去,我们是不是遇不到了。” 他放下酒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目光有些空茫。 “然后就会觉得,现在这样,真像做梦。” 时苒倚着头,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 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伤春悲秋了。” 苏昌河摩挲杯沿的手指停了停,抬眼看向她。 那双总是藏着三分算计七分冷的桃花眼里,此刻映着灯笼暖黄的光,竟显得有些干净。 “不是伤春悲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笑容淡了些,“就是觉得不踏实。” “不踏实?” “嗯。”苏昌河仰头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。 “太好的东西,总怕抓不住。” “尤其是你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