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相夷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根枯枝,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火光另一侧的身影。 他的心脏,还在不争气地,一下重过一下地撞击着胸腔。 耳根处的热意稍退,但心底那份陌生的悸动与慌乱,久久不散。 为什么会这样。 李相夷有些恼恨自己的不争气。 明明是他先起的头,想看她为难,看她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。 可结果呢,她喊得那般坦然,那般漫不经心。 反而是他自己,像个没经过事的毛头小子,瞬间溃不成军,脸红心跳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 这太不像他了。 他是李相夷,十五岁成名,十七岁天下第一,剑挑江湖未曾怯场,面对千军万马亦敢孤身闯入。 何时会因为一个女子的一句话,一个眼神,就方寸大乱。 可偏偏,时苒就是有这样的本事。 她像一阵自由来去的风,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刻她会吹向何方。 是带来竹林清啸般的剑意。 还是市井烟火气的嬉笑。 是月下杀伐时的冰冷锐利,还是此刻篝火旁的纯然恬静。 她爱憎分明,从不掩饰。 活得那般肆意张扬,仿佛世间规矩礼法于她皆是浮云。 李相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,心里有些闷闷的,像揣了块吸饱了水的棉花。 算了。 李相夷对自己说。 想不明白便不想,左右他现在也不想与她分道扬镳。 至少此刻,他还是很欢喜的。 篝火噼啪,映着少年通红未褪的耳根,也映着女子悠然自得的侧影。 断断续续的叶笛声终于连贯成调,虽不似李相夷那般清亮不羁,却别有一种生涩认真的趣味。 时苒吹完一小段,将叶片从唇边移开,抬眼,正对上李相夷来不及完全收回的的目光。 四目相对,李相夷心头又是一跳,却强自镇定,甚至带着点找回场子的意味,清了清嗓子,故作随意道: “光吹叶子有什么意思,我舞剑给你看,如何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