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笑得一脸无辜,甚至还有点邀功的意思,“我正帮岩朗叔他们品酒呢,我发现他们这百果酿啊,火候要是再……” “品酒?”时苒打断他,转过身,双手抱胸。 “品酒品到人家藏酒的树上去,还品掉大半坛,李相夷,你几岁了?” 李相夷垂下头,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,像个做错事被先生训斥的学童。 岩朗叔等人见时苒发火,气似乎顺了些,等着她继续教训。 谁知,时苒话锋陡然一转,看向岩朗叔,眉头微蹙,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解。 “不过,岩朗叔,我倒是奇怪,我家这位,虽说有时行事跳脱了些,可也不是那不知分寸的人,他若真想喝酒,大可拿我们带来的中原好酒,或者金银去换。” “莫非是寨子里的年轻人,之前与他切磋武艺,输得太惨,心中不服,故意拿酒引诱他,看他出丑,还是说,那藏酒的地方,有什么不太方便外人知道的布置,被他无意撞见了?” 苗寨许多规矩和隐秘,确实不愿为外人所知。 而寨子里年轻人好胜,之前确实有几个不服气想试试李相夷身手,结果被修理得很惨…… 时苒不等他们回答,又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诚挚:“岩朗叔,你也知道,我们在此叨扰,承蒙寨子收留,相夷他虽顽皮,可教寨子里孩子们认字读书的是他,帮着修补破损栈道的是他,前日阿雅婆犯急症,连夜冒雨去采悬崖上那株鬼哭藤配药的也是他。” 她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些药材,“我这些医术,也未曾对寨子里想学的姐妹藏私,我们是真心想与寨子为邻为友。” “一坛酒固然珍贵,可比起情谊和健康,又算得什么,若寨子觉得我们有所亏欠,或是觉得相夷此举冒犯,那这酒钱我们加倍赔偿,明日我们也便搬离此处,绝不叫寨子为难。” 岩朗叔张了张嘴,原本理直气壮的告状,忽然就变得有些底气不足,甚至隐隐觉得自己一行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、忘恩负义了? 是啊,李相夷虽然偷喝了他珍藏的酒可恶,可他也确实帮了寨子很多忙。 那些读书识字的机会、治病的恩情,哪里是几坛酒能比的? 万一真把他们气走了…… 几个年轻汉子也面面相觑,气势弱了下去。 岩朗叔脸色变幻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,将空酒筒往地上一顿,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了,你说得对,一坛酒而已,算个什么事。” 他瞪了还在装鹌鹑的李相夷一眼,没好气道:“酒窖里还有两坛去年的,虽然比不上三年的,也算能入口,等下让人给你们送来,就当……就当谢谢你们教娃娃们认字、给婆娘们看病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