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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拉过椅子，大马金刀地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冲门外喊：“宝宝，进来劝劝。”

    冯宝宝从门外探进头，手里拎着那把熟悉的刀。

    她走进来，脚步无声，站到张楚岚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辣椒油味。

    “宝、宝儿姐……”张楚岚后退半步，后背抵到桌子。

    冯宝宝举起菜刀，刀尖对着申请表：“楚岚，听话，签字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宝儿姐，咱们有话好说……”张楚岚声音发颤，“这玩意儿得自愿，强扭的瓜不甜……”

    “甜不甜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瓜。”

    徐三在扶额，一副我没眼看的表情。

    徐四在掏耳朵，冯宝宝的菜刀距离张楚岚的鼻尖还有十公分。

    九公分。

    八公分。

    “我签！我签还不行吗！”

    张楚岚尖叫着扑向桌子，抓起笔，“笔呢，笔给我！”

    徐四从兜里掏出支圆珠笔，随手一扔。

    写完最后一笔，他直接把笔一扔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：“签好了，宝儿姐你看，签好了，刀能放下了吗？”

    冯宝宝凑近，仔细看了看签名，又抬头看看张楚岚，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徐四伸了个懒腰，走过来拍拍张楚岚的肩膀，“能动手就别吵吵，这是咱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之一，欢迎加入，小张同志。”

    张楚岚哭丧着脸：“我现在退出来得及吗？”

    徐四笑得更灿烂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张楚岚看向认命地低下头：“……我觉得挺好，公司氛围活泼，同事关系亲密，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把表格扔给徐三：“三儿，走流程。”

    徐三接过表格，看着上面那个颤抖的签名，又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张楚岚，深深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徐四，你就不能教宝宝点好的，好好一个姑娘，整天拎着刀威胁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叫威胁呢？”

    徐四振振有词，“这叫高效沟通，你跟他扯半小时大道理，不如宝宝亮刀三秒钟，时间就是金钱，效率就是生命，懂不懂？”

    冯宝宝将刀包好，起身就朝外走。

    “宝宝，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找时苒。”

    “又去，她教你那些缺德事我还没说她呢。”

    徐四在会议桌对面笑得直抖，烟灰掉了一裤子：“三儿，人家那叫活学活用，你看宝宝现在多厉害，上次那个碰瓷的老头，最后自己爬起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被吓走的。”

    徐三扶额，“正常人谁会在马路中间阴暗扭曲爬行。”

    “时苒说，有用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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