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看着桌上那枚代表燕牧的私印,看着那杆还在散发着硝烟味的恐怖火铳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眼睛…… 拖欠的军饷、手下弟兄们期盼的眼神、朝堂的乌烟瘴气……无数画面浮现。 见人沉默,时苒拍了拍手。 两名护卫抬着一口沉重的木箱进来,放在地上,打开。 霎时间,烛光下白花花一片晃眼。 整箱的银锭,码放得整整齐齐,足有上千两。 “这是给陈总兵手下弟兄们的一点心意,补发些欠饷,改善下伙食。” “这只是开始。” “今后我们所能掌控的一切,优先供给的,便是军队,我要的是一支吃得饱、穿得暖、装备精良、令行禁止的强军,而不是面黄肌瘦,为几斗米折腰的乞丐兵。” “平南王在南方厉兵秣马,野心昭然若揭,朝廷却还在为玉如意案扯皮,为党争倾轧。” “定国公薛远,豢养私兵,勾结蛀虫,挖的是大乾的根基,肥的是自家的私囊。” “这些人,眼里何曾有过江山社稷,何曾有过黎民百姓?” “他们坐在高处,脚下踩着的,是无数人的尸骨和血泪。” 陈继宗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桌沿。 这些话,他何尝没有想过? 只是,想了也无用。 “至于太子少师谢危,他为何默许我在凌川行事,陈总兵是聪明人,有些话,不必说得太透。” “而燕牧,看清了朝廷的虚弱,自身的危局,所以这个选择,不难做。” 陈继宗喉结滚动,她背后的谋划,将京城、边关、地方都牵连其中。 “陈总兵,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稳守凌川多年,靠的绝不仅仅是明哲保身四个字。” 时苒的语气变得有些慨叹,甚至多了份惆怅。 “你也有能力,也有抱负,也曾想做个像样的将军,带出像样的兵,保一方平安,甚至建功立业,封妻荫子,对不对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