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咔哒。”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重新合拢。 秋日的晨风夹杂着几分凉意,卷起林荫道上的红枫。 贝奥武夫走在最前面。 这位传奇屠龙者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和昂热打半句招呼。 浑浊的黄金瞳里杀机隐没,他迈开沉重如铁的步伐,犹如一面移动的墓碑,径直走向执行部的方向。 他要去磨刀了, 不管此次出征的将士有没有他的名单,他都一如既往。 林荫道上,只剩下昂热、弗拉梅尔和芬格尔三人并肩慢行。 昂热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,抽出一支,熟练地剪开。 “啪。” 火柴划燃。 青白色的烟雾在晨风中袅袅升起。 百岁老人透过烟雾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,忽然瞥向身旁那个高大却佝偻着背的废柴学长。 “芬格尔。” 昂热声色平缓,像是在闲聊。 “你和他走得最近。你觉得,我们这位新任的首席,怎么样?” 芬格尔愣了一下。 这位废柴学长脸上的凝重瞬间如潮水般褪去,那副欠揍的招牌假笑立刻堆满了那张胡子拉碴的脸。 “那还用说吗!师弟当然是极好的!” 芬格尔搓着手,语气夸张得甚至带上了几分咏叹调。 “实力强悍,潜力无穷!绝对是我们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的最强之光,秘党的明日之星!校长您这眼光,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……” 他小嘴叭叭地开始了一长串毫无营养的马屁。 昂热没有打断他。 只是静静地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 等芬格尔说到词穷,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。 昂热这才抬起手。 轻轻拍了拍芬格尔宽厚如熊的肩膀。 “放心。” 百岁老人看着他那双深藏在黑眼圈下的眼眸,语气温和, “你做得很好。” “……” 芬格尔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。 神色有几分顿住,叹了口气, “...不是说在外面不说这种的吗?” “随口说几句罢了,之后把能说的...” “嗯..尽量全的告诉我。”昂热含笑道。 “....” “啧。” 一声破坏气氛的咂嘴声在旁边响起。 “咕咚。” 副校长尼古拉斯·弗拉梅尔仰头灌了一口劣质龙舌兰。 老牛仔趿拉着人字拖,晃了晃酒瓶,看着这一老一少打机锋,满脸鄙夷地摇了摇头。 “你们这些谜语人啊。” 弗拉梅尔叹了口气,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沧桑模样。 “说话就不能直白点吗?整天云山雾罩的,听得老头子我脑仁疼。” 昂热收回拍在芬格尔肩膀上的手。 他侧过头,金丝眼镜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反光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老友。 “你有什么脸说这句话?” 百岁老人毫不留情地揭短,语气里透着几分讥诮。 “最近钟楼的‘戒律’老是莫名其妙地失灵,甚至被人视若无物地在眼皮子底下用出了高阶言灵。” 昂热抖了抖雪茄的烟灰。 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尼古拉斯。” “咳……” 弗拉梅尔老脸一红,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。 “这怎么能怪我?” 他摊开双手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模样。 “你当维持那破结界不费精神的吗?我这把老骨头天天坐在钟楼里喝闷酒,还要全天候压制这群精力过剩的杀胚,很累的好吗!” 他指了指旁边的芬格尔。 “再说了,芬格尔前两天还跑来钟楼找我喝酒,跟我说路明非那小子提了个建议。” 弗拉梅尔撇了撇嘴,学着路明非那种没心没肺的散漫语调。 “他说,干脆把校园的言灵禁令直接关了得了。反正大家都是杀胚,平时用言灵对轰一下,‘方便大家训练’,效率更高。” “……” 昂热闻言,揉了揉眉心,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。 “这小子……” 百岁老人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头疼,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纵容。 “还真是不把高危言灵当回事啊。” 在那个少年的眼里,那些足以引发灾难、被秘党严加看管的危险权柄,估计跟健身房里的哑铃和跑步机没什么区别。 全是用来“松松骨”的器材。 “呵。” 老牛仔轻笑了一声,举起酒瓶又灌了一口。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老狐狸才懂的精明。 “你叹什么气啊,希尔伯特。”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。 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?” “你不也把这种极度危险、随时可能把整个卡塞尔掀翻的高危家伙给引进学院了吗?” 弗拉梅尔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荫道。 “而且,还不止一个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