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说话。 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胡乱抹掉眼角的泪水,反手从宽大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便携式的战术医疗箱。 “啪嗒”一声,重重地放在钢琴盖上。 “脱衣服。” 少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 “....” 未免过于直白... 路明非顿了一下。 看着她那双红通通却固执的眼睛,他叹了口气,没有说烂话。 默默地解开了白衬衫的纽扣。 借着清冷的月光,苏晓樯看着他的背脊和胸膛。 路明非拥有极高纯度的龙族体魄,恢复力堪称恐怖。 那些致命的刀伤、贯穿伤,甚至连高阶言灵留下的灼烧,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,甚至不会留下任何凸起的疤痕。 但正是因为不留疤。 那些新长出来的、光洁如初的肌肤,与原本久经风霜的皮肤之间,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非常明显的色差。 一块块,一条条。 新与旧的交织,就像是拼凑起来的碎瓷器。 看似完美无瑕,实则触目惊心。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游走、被生生撕裂又强行愈合的铁证。 苏晓樯颤抖着手,拿着棉签蘸了特制的炼金药剂,轻轻涂抹在那些颜色新嫩的皮肤上。 药水挥发,带起一丝刺骨的凉意。 玻璃花房里,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细微摩擦声。 路明非微微低着头,没有出声。 少年宽阔的脊背放松地微弓着,任由那微凉的小手在他背上和胸膛前游走,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纵容。 “我刚才……” 苏晓樯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浓的鼻音,在夜风中颤抖着。 “做了一个梦。” 路明非眼帘微垂。 “梦都是反的。”他轻声安慰。 “不一样...” 少女摇了摇头,低声道, “我梦见这一年以来,我们跟着你四处旅行的事情了。 “夔门的江底、大巴山的古道、漓江的群山……到处都是怪物,到处都是血。” 她吸了一下鼻子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,棉签悬在半空。 “然后.... “梦的最后,也是一个晚上下着好大好大的雨。” 苏晓樯死死咬住下唇,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。 “你转过身,跟我们说去探个路。” “然后……” “你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 死寂。 夜风穿过半掩的玻璃门,撩动着几页散落的五线谱。 “当啷。” 棉签掉落在琴键上。 苏晓樯再也忍不住了,双手忽然从后面环住了路明非的腰,小脸死死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背脊上。 “路明非……” 她哽咽着,手指死死揪着他白衬衫的布料,像是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像梦里那样凭空消失。 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……” 小天女低声喃喃, “你一意孤行了起码有三百天!” “剩下的时间,你不是在那个见鬼的演武场里把自己练得半死,就是带着我们在那些怪物堆里杀进杀出。” 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,泪水瞬间湿透了那些新旧交织的皮肤。 “为什么……你会这么辛苦呢,路明非……” 她抱得那么紧,紧到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。 “你身上那么多伤……每一次都好得那么快,快到连我们都快忘了你流过多少血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少女的哭声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