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……是啊,现在的年轻人要么就是不知名、安分守己的小卒。” 燕京,龙渊阁总阁,某处清幽雅致的内廷厅堂。 檀香袅袅,茶汽氤氲。 老陈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盏,瓷盖磕碰出清脆的轻响。 这位陈家代家主靠在黄花梨的太师椅上,目光透过堂前摇曳的竹影,看着外面风清气爽的秋色,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慨。 “要么,就是不知命的、横空出世的狂徒。” 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位穿着考究定制西装、胸口插着暗红色玫瑰的百岁老人。 昂热端着茶杯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锐利。 “陈指挥这话。” 老人抿了一口茶,含笑问, “似乎对某人颇有微词?” “微词?” 老陈冷哼了一声, “那小子在你们卡塞尔学院,听说行事愈发无度,连装备部和校董会都敢直接掀桌子。” “昂热校长,难道您也不能与我共情?” 昂热放下了茶杯。 老人摇了摇头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 “陈指挥这话,听着可不像是在与我共情。” 他看着老陈,一语点破, “倒像是在向我这个外人炫耀,你们龙渊阁,出了这般盘龙自威、渊出即鸣的好苗子。” 老陈轻咳一声,老脸微微一僵。 “炫耀?” 他猛地一拍大腿,吹胡子瞪眼。 “我炫耀个屁!那家伙最近拉着我那侄女到处跑,上天入地地折腾。去哪干什么,好歹也该跟我这个长辈先报备一声吧?” “墨瞳那丫头,本来性子就张扬、我行我素。现在跟着他混,更是变本加厉了!前些日子,陈家的大门都让人家一剑给劈碎了!” 表面上是在痛心疾首。 但细听之下,那语气里对于陈家那群顽固老头子吃瘪的幸灾乐祸,简直藏都藏不住。 昂热看着他,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可你心底里,怕是更乐见如此吧?” 老陈冷哼一声,不置可否地别过头去,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。 昂热也没有继续拆台。 老人转过头,看向厅外,目光深邃了几分。 “说回正题。” “比起几十年前,我初来燕京、得见你们龙渊阁阁主时的风采……” 昂热轻声感叹, “明非如今的声势与伟力,怕是不遑多让了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校长说这话,是从心,还是客套?” 一道散漫的声色,毫无征兆地从厅堂外的游廊上传来。 黑袍的衣角拂过竹叶。 路明非单手提着连鞘的墨剑,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闲庭信步般跨过门槛。 他一边走,一边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 眼底泛着几分明显的疲惫与生无可恋。 而在他的身后。 零穿着龙渊阁的黑袍裙装,捧着一本黑色的硬壳记事本,亦步亦趋; 苏晓樯穿着类似款式利落的劲装,四处张望着; 楚子航提着雪白唐刀,跟着路明非身侧; 夏弥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,另一只手拽着楚子航的袖口; 最后面,是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、打着哈欠的芬格尔。 一群年轻人鱼贯而入。 只一瞬间,这间原本古雅清净的厅堂,便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场给填满了。 路明非随意地拉了张椅子坐下,顺手将墨剑靠在桌边。 他靠在椅背上,又打了个哈欠。 和芬格尔那种和老唐熬了好几天夜,又天天和EVA晚上说悄悄话的顶级作息搞出来的黑眼圈不同, 他倒不是身体真的顶不住了, 以他如今突破了20%的龙族体魄,就算三天三夜不合眼, 去西伯利亚冰原上跑个马拉松都不成问题。 他这是心累。 纯粹的精神折磨。 少年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无情地咒骂着脑子里那个刻板的幽灵。 太出生了。 这狗系统,是真的出生啊! 就在昨天零点刚过。 不争那家伙一本正经地在精神海里播报:【燕山之战,蜃楼残存规则正在消化吸收。冥想室矩阵受损,今夜例行维护。】 路明非当时听了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 维护好啊!维护就是放假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