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就是她身为"野种"的宿命。 来吧。 ……死亡的光芒映透眼皮,温热而刺目。 她竟然觉得……有点舒服。 至少比北境的雪地暖和。 娘亲死的那天晚上,也是这么冷。 姬流萤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,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冬天。 那年她七岁。 娘亲抱着她躲在边境破庙的柴堆里,外面是追杀的马蹄声和火把的光。 娘亲浑身都是血,却还在笑,笑着用那双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摸索着她的脸。 "萤儿……记住……你的父亲……是帝都……最尊贵的……" 话没说完。 娘亲的手就垂了下去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。 七岁的姬流萤抱着已经凉透的尸体,在零下三十度的破庙里,整整坐了一夜。 没有哭。 因为娘亲说过,哭会暴露位置。 后来她一路流浪,从西境到北境,从北到东,最后被一个路过的骑士,认出她脖子上那块刻着皇家暗纹的胎记。 她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。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。 可当她跪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上,浑身脏得像条野狗,抬起头,满怀期待地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时…… 她的父皇,神圣帝国的至尊,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下。 "哦,是西边那个女人的种?" 他的语气,就像在说今天多上了一道他不爱吃的菜。 "丢去冷宫偏殿,别碍朕的眼。" 没有拥抱,没有愧疚,没有一句"这些年苦了你"。 她跋山涉水、九死一生,从尸堆里爬出来,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,从整个帝国最肮脏的角落里活着走到了最高贵的殿堂。 换来的,只是一句"别碍眼"。 那一天,姬流萤学会了一件事…… 在这个世界上,血缘是最廉价的东西。 比冷宫里的剩饭还廉价。 所以现在,死就死吧。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。 反正从头到尾,就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过她的命。 娘亲在乎,可娘亲已经死了。 父皇不在乎,他从来就没在乎过。 至于这个疯狗哥哥…… 呵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