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念念。"陈启咳了一声。 "真的呀!上次爸爸做的番茄炒蛋,妈妈说像黄色的碎石头卧在番茄酱里!" 林建国看了陈启一眼。 那一眼里有一丝极其微小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。 他没让它扩大到第二秒。 "你妈做的好吃。"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林晚棠。 林晚棠在对面喝汤,没接话。 林建国吃了两碗饭。 排骨吃了五块。比任何评价都有说服力。 饭后,林母和林晚棠在厨房洗碗。念念在客厅给林母展示她的舞蹈.所谓展示就是毫无章法地蹦了十分钟,最后以一个失败的旋转倒在地毯上收尾。 林建国走向了阳台。 新家的阳台比城中村的大三倍。栏杆是不锈钢的。朝着江面。 陈启跟了出去。 两个男人并排站在栏杆前。 江面上有几艘货船在慢悠悠地走。秋天的风有了凉意,吹在脸上带着一点水汽。 安静了。可能有两分钟。 对两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中国男人来说,两分钟的沉默就是一场完整的对话。 "房租多少?"林建国先开口了。 "八千二。" "嗯。" 又安静了半分钟。 "你妈让我给晚棠带的牛奶。冰箱放不下就放阳台。" "好。" "念念的生日快到了。蛋糕要奶油的。带皇冠。上次我说过了。" "记着呢。" "别买太大。两磅够了。" "知道了。" 林建国咬了一下后槽牙。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。 江面上一艘货船拉了一声长笛。呜.地飘过来,在高楼之间的空隙里回荡了几秒。 然后林建国说了一句话。 声音很轻。轻到差点被那声汽笛盖过去。 "比以前强了。" 说完他转身回了客厅。 背影里,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。不多。慢了半拍左右。 陈启站在阳台上。 没跟进去。 这个老头从他认识到现在,八年了,评价女婿用过的好词加起来不超过五个。 这大概已经是极限了。 下午三点半。 林建国和林母要走了。 念念抱着林建国的腿不松手。"姥爷你住下来嘛!住我的公主房!" "公主房是你的。姥爷住不了。" "那你睡地上!我给你铺毯子!" "……你爸妈不嫌我碍事就行。" "不嫌!肯定不嫌!"念念拍着胸脯保证。 林晚棠从厨房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里面装了水果和两盒念念没拆封的饼干。 "带路上吃。" "不用不用。"林建国摆手。 林母接了。"拿着拿着。" 送到电梯口。电梯门开了。 林建国先进去。林母跟在后面。 门快关的时候,林建国伸手挡了一下。 他看着陈启。 嘴唇动了一下。像是想说什么。 没说出来。 他把手抽回去了。 门合上。电梯往下走的声音闷闷的。 林晚棠站在走廊里看着关上的电梯门,站了几秒。 然后转身回家。 经过陈启身边的时候,她说了一句话。 "他说'比以前强了'?" "你听到了?" "没听到。猜的。"她推开家门,"他这辈子能说出这三个字,比我涨工资还难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