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没用。”顾安琪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最新整理出来的舆情图谱。 “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说什么,是谁更有平台。美国那边国会天然有扩音器。你直播,只会显得被动。” 她把图谱摊在桌上。 “看这里。第一波扩散源头,全是境外账号。第二波由凯瑟琳资本常年合作的几家金融媒体接力。第三波传导进国内,靠的是几个半懂不懂的自媒体和吃流量饭的财经号。” “他们在故意塑造一个印象:启棠科技解释得越多,越像做贼心虚。” 陈启点头。 “所以,不解释。” “那干什么?”赵北问。 “去美国。当着他们的面说。”陈启说。 顾安琪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。 “我已经在准备赴美材料了。律师团队那边也开始同步搭建问答逻辑。现在需要一个重点。” “什么重点?” “你个人故事的外部版本。”顾安琪说,“在资本市场,事实重要,叙事更重要。一个从出租屋里走出来的实业创业者,被华尔街打压,比一个神秘暴富的资本玩家更有说服力。” 赵北立刻接话。 “那简单啊!我们之前不就是房租、学费、还有负847!杀伤力不是直接拉满!” “那不是卖惨了。”陈启说。 “那是证据。”顾安琪纠正。 “你不需要哭。你只需要让别人知道,你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幸运儿,你是从底层爬出来的人。这个身份,会让很多中立的人,天然站在你这边。” 陈启没说话。 他想起那张A4纸。想起那个负号。 我就是从哪里来的。 下午四点。 实验室。 苏明哲在二楼调试一组固态钠电参数。陈宇在旁边记数据。 陈宇的手机亮了一下。他偷看了一眼,是班级群里有人转发了启棠科技被美国国会听证的新闻。 “苏老师。”陈宇小心翼翼地说,“网上都在吵听证的事。” “让他们吵。”苏明哲头也没抬,移液枪稳稳推进去,“数据不会因为他们吵两句就变差。” “但是他们说……我们技术来路不明。” 苏明哲停了一下。把移液枪放回架子。 推了推眼镜。 “你知道做一组完整的数据,要多少步吗?” “称量、混料、球磨、烧结……” “继续。” “涂布、辊压、装配、化成、测试、复测、重复验证……” “对。”苏明哲拿起记录本。“这些东西,哪一步是偷得来的?” 他看着陈宇。 “你在实验台前站了多少天,你自己知道。陶工在华科熬了多少夜,周德明在车间骂了多少遍人,你也知道。” 他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一组数据。 “别人怎么说,不重要。货能不能出,良率稳不稳,客户会不会再下单。这个最重要,假的真不了,真的就假不了。” 陈宇点头。 “懂了。” “懂了就干活。” 晚上七点。 实验小学门口。 念念背着粉色书包跑出来的时候,情绪明显不对。步子慢。嘴巴抿着。看到陈启,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飞扑过来。 “怎么了?”陈启接过她书包。 念念低着头,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。 “今天班上有个男生说,你是坏人。”她小声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