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对。” 陈启点头。 “性能、成本、工艺兼容性,三件事不能割裂看,启棠如果做这件事,目标不是做论文样品,是做能走进工艺线、能走向产品的方案,所以混合材料体系对我们更现实。” “例如,在氧化硅体系里做微量元素调控,换折射率窗口,压一部分损耗。” “或者往二维材料方向试探,让某一层承担特定功能,而不是要求一种材料包办所有指标。” “我们要的是整体最优,不是局部极限。” 这一次,沈明轩没有马上发问。 他低头在纸上快速记了两笔。 学术圈里太多团队会天然追逐单项极限。 指标越高越好。 论文越新越好。 但工业化要的平衡。 沈明轩抬起头,问出第三个问题。 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 “也是最根本的问题。” “如果光子芯片只是替代一部分电互连,那它的意义有限。” “想真正超越现有路线,仅仅降损耗、提带宽,远远不够。” “必须重构架构。” “你在提纲最后提了一个词,光电深度融合。” “具体要怎么落地?” 话音落下。 这个问题,已经不是某个工艺节点了。 它问的是整改体系。 陈启目光落在摄像头上。 “最关键的一步,不是某个器件,也不是某项单一工艺,而是设计理念变掉。” “继续。” “不能再把光器件当成外挂模块,后期贴到电芯片上。” “那只是修补,不是重构。” “真正的路,应该从最初架构设计开始,就把光和电一起考虑进去。” “哪些信号适合光传输。” “哪些环节适合保留电子执行。” “哪些存储和计算结构,未来能不能局部引入光学机制。” “这些都该在第一张设计图的时候就想清楚。” 沈明轩这个分量,这就意味着,不是做一颗光学器件,重建一整套方法论。 陈启继续往下说。 “这件事往下走,会遇到几个门槛。” “第一,全新的EDA工具。” “第二,算法、架构、器件、工艺、封装几个团队必须坐在一张桌子上。” “第三,需要足够长的周期。” “第四,需要能忍受试错。” “否则,谁都只会做自己那一小段,然后整个系统拼不起来。” 说到这里,沈明轩沉默了。 因为这几句话,几乎句句打在他过去几年最不舒服的地方。 设备很好。 平台很强。 课题很前沿。 可真正想把一些想法往系统层面推进时,限制就全出来了。 周期不够。 学科壁垒太强。 项目要求快速出成果。 很多事情,只能停在半空。 沈明轩终于开口。 “陈总,您知道您说的这些,要花多少钱吗?” “知道。” “您知道,需要多少资源,多少人,多少时间吗?” “知道个大概。” “启棠现在同时做钠电、碳化硅,还要碰光子芯片。” “资金链撑得住吗?” “人才储备撑得住吗?” 问题很现实。 换个人,可能会讲几句愿景口号。 陈启他笑了笑。 “沈博士,启棠不是从千亿开始的。” “我们是从五万块钱开始的。” 沈明轩抬眼看他,这些他这几天从网上都看了个大概。 陈启继续说。 “资金上,我们有基础。” “钠电和碳化硅已经在产生现金流。” “千亿市值,也给了我们更强的融资能力。” “但说到底,钱不是最重要的。” “人才,我们确实缺。” “所以我今天才会坐在这里,和您聊。” 沈明轩没有接话。 “最重要的其实是决心和信心。” “我比很多人都清楚,靠买别人的设备,买别人的专利,买别人的授权,最多只能跟在后面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