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样毒辣的太阳,寻常人走了二三里地,怎么可能一滴汗都不出? 苏瑾忽然想起昨日城外那一幕,流民骚乱,人人惊慌躲避,只有他站在原地,动都不动。 那时候她只当他胆色过人,现在想来,那份镇定,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胆色。 “方公子,”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之意,“你不觉得热?” “还好。” 苏瑾微微蹙眉,正要再问,知县却在前头喊道:“到了,就是这片地。” 几人停下脚步,站在田埂上,然后,没有人说话了。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田地,田垄修得整整齐齐,一道道笔直地延伸开去,泥土翻得又深又细,每一寸都被仔细敲碎过,没有一块土疙瘩。 然而,在这片精心翻好的土地上,全是枯死的秧苗。 林知县已经走下田埂,踩着干裂的土地,走到那些秧苗中间。 他蹲下身,轻轻扶起一株倒伏的秧苗,动作轻柔。 风从远处吹来,卷起一阵黄尘,那些枯死的秧苗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 苏庆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苏瑾慢慢走下田埂,走到林知县身边,她这才看清,这片地里不只是有秧苗。 田地里插着几根木棍,木棍上绑着的破布条,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白。 林知县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“半年前下的种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亲自挑的种子。” “可是没有雨,一滴都没有。” 苏瑾沉默地看着这片土地,那些枯死的秧苗密密麻麻地倒着,在日光下泛着枯黄的颜色。 她刚出京城的时候,听人说末阳大旱三年,赤地千里,那时候她只是听听,觉得惨,却不知道有多惨,现在她知道了。 方澈站在田埂边,目光落在那片土地上。 他的神识能感觉到,在这片干裂的土层之下,深处其实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气。 只是那缕湿气藏的太深,也太浅了。 看完了地,一行人往回走,苏庆一路上都在偷偷观察方澈。 他自己走得满头大汗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,可方澈却轻轻松松,步履轻盈,连呼吸都没有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