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你舍得再做回那只厕鼠吗? 他睁开眼。 眼里最后一丝挣扎,熄灭了。 像一盏灯,油尽灯枯。 “好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 但胡亥听到了。 赵高也听到了。 胡亥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,那笑容里有狂喜,有一种“我终于等到这一刻”的癫狂。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淌,但他不在乎。 他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车板上,咚咚作响。 【“谢谢丞相!谢谢丞相!我当皇帝了!我要当皇帝了!”】 赵高站在一旁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 那不是笑。 是猎手收网时的满足。 李斯看着胡亥磕头的样子,忽然觉得一阵恶心。 不是对胡亥,是对自己。 他转过头,望向车窗外。 窗外,夜色沉沉。 远处,沙丘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张开大口,等着吞噬一切。 他睁开眼,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,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往下淌。 【“陛下……臣……对不起。”】 那声音很轻,轻到连跪在他身边的胡亥都没有听见。 窗外,风沙呜咽。 像在为谁哭丧。 咸阳宫的大殿上,天幕正将那一夜的一切一帧一帧地剥开。 嬴政坐在龙椅上,脸色冰冷的看着天幕上的画面,像一块被寒冰封住的铁,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了几度。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,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 “赵高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那股冷意让跪在殿侧的赵高浑身一颤,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。 “你这阉人。” 嬴政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赵高身上。 那目光像两把刀,像要把赵高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出来。 “敢篡改朕的遗诏,你……你是活腻了吗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