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据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刘据认出了那张脸。 那张脸,有他自己的影子,有他母亲卫子夫的影子,有他儿子刘进的影子,那是他的血脉。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“那是……” 天幕上,画面继续流转。 那个年轻人端坐在龙椅上,接受百官朝拜。 他的身旁,站着一个温柔的女子,眉眼弯弯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 旁白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,低沉而深情: 【“汉宣帝刘询,原名刘病已,汉武帝曾孙,太子刘据之孙。襁褓入狱,五岁出牢,流落民间,终登帝位。他下诏‘求微时故剑’,立结发之妻许平君为后,开启‘孝宣中兴’之盛世……”】 刘据跪在地上,仰头望着天幕,泪水从眼眶中涌出,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大,大得盖过了院门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。 那笑声里有喜悦,有苦涩,有不甘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。 “天意……这都是天意!”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。 “病已……好孩子……”他伸出手,颤抖着朝天空的方向,像是想要触摸天幕上那个年轻的面孔,“苦了你了……苦了你了啊……”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,一滴一滴,砸在地上。 他的嘴角却高高扬起,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骄傲,有心疼,还有一种深深的、深入骨髓的思念。 天幕上,刘病已正在接受百官朝拜,目光沉稳如泰山。 天幕下,刘据跪在泥地里,白发苍苍,泪流满面。 他缓缓转头,望向长安的方向。 那是他来的地方,是他曾经的家,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梦。 “父皇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中的一缕游丝,“我没输。” 从被立为太子那天起,他就活在父皇的阴影下。 他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生怕做错一件事,说错一句话。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谨慎,足够贤德,就能守住太子的位置,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。 他错了。 一道巫蛊的罪名,让他的满门上下,血流成河。 他输了。 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家破人亡,输得连自己最疼爱的孙子,都要在牢狱中度过童年。 可此刻,他望着天幕上那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,忽然觉得——他没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