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看着教宗,眼底没有愤怒,只有看待迷途之物的怜悯。 “奥斯本。几百年过去,你还是学不乖。” “为了追求所谓的永生,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你该长眠的。” 教宗冷笑出声。 “长眠?这世界本就腐朽。只有亡灵的法则能带来永恒。梅芙,你守着那棵枯树,又能救得了几个人?” 梅芙不答,偏头。 视线越过战场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城墙上肖恩的身上。 肖恩心头一跳。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,包含了太多东西。 有对他身上庞大生命力的探究,有对他护住达莉亚的审视,还有……对那把暗裔巨剑的警告。 “我救不了所有人。”梅芙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教宗。 她抬起手。 白金色的魔力在掌心凝聚,整个北境平原的植物都在回应她的召唤。 “但我可以把你种进土里,当养料。” 奥斯本的手指在脊骨权杖上敲击,面具后的目光阴冷且笃定。 杖顶那颗黑色的心脏随着他的动作,加快了搏动的频率。 “如果这是在翡翠之森,凭着世界树的庇护,你或许有资格说这种话。”他权杖顿地,灰烬般的死气沿着冰冷的冻土蔓延,将残存的冰雪染成漆黑。 “但是在这里,北境的荒原。没有世界树的根系提供魔力,梅芙,你连半神的门槛都摸不到。你拿什么来净化我的法则?” 梅芙没有接话。 白金色的长裙在凛冬的寒风中纹丝不动,脚下延伸出的绿色藤蔓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,将死气死死挡在三米开外。 地面传来沉闷的撕裂声。 不是简单的破土,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强行挤开岩层。 十二口暗红色的巨型棺椁,如同破土的食人花,硬生生顶开了冻土层。 木料表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诅咒铭文,殷红的血液顺着缝隙往外渗,滴落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 棺盖滑落。 沉睡数百年的压迫感倒灌进战场,空气中的温度骤降,连呼出的白气都带上了刺骨的冰碴。 十二具干瘪却散发着实质性威压的骸骨,依次踏出。 左侧三名,身披黑铁重铠,手骨死死攥着巨大的双手剑,眼窝里幽绿色的魂火跳动,披着旧王朝的黑金重甲,坐下骨马喷吐灰焰。 这是荣耀级别的亡灵骑士,铠甲上的每一道划痕都诉说着曾经的屠戮。 右侧三名,穿着残破的施法长袍,枯骨周围的空间因为高浓度的暗元素而变形,光线根本无法穿透。 中间三名,体型庞大得如同一座小肉山,双臂拖拽着满是缺口的行刑巨斧,胸口嵌着仍在跳动的腐烂心核,每走一步,大地都在震颤。 最后三名亡灵神射站在棺盖上,长弓由脊骨制成,箭囊里全是磨尖的肋骨。 清一色的荣耀境。 骑士、法师、狂战士、神射手。 这阵容拿去打一个中等王国,王都都未必撑得住三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