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延津缓缓低下头。 他这辈子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多。 被灾厄打废了半个身子之后,坐着轮椅、拖着半截残躯,能撑着在血岩城为一百多号人找到活路。 建起防空洞、布下炼金法阵——这是他最后的骄傲。 现在他被告知,连这份骄傲都是别人施舍的。 法阵是诡异给的。 避难所是诡异允许的。 一百多条人命被圈在这个地洞里。 不是因为他赵延津有本事护住,而是因为这些人被养着。 被当成燃料,来唤醒他们一直防备的敌人。 他们不是幸存者。 他们是柴火。 老人仅存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了地面。 五个指头在碎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。 手臂垂落,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身体的骨头。 浑浊的右眼里,有什么东西碎了。 ...... 阿琳站在角落里,怀里抱着米米。 她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超凡术语。 什么序列,什么法阵,什么同化,那些词对她来说和天书没什么区别。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—— 她们一直躲着的这个地方,从来就不安全。 而她每次被派出去找物资、每次被红眼控制、每次在恐惧中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防空洞—— 都是这个东西在放牧。 像牧羊人赶羊出去吃草,吃完了再赶回来。 米米的小手攥着她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 小小的指节都发白了。 “妈妈,外面的人为什么都在笑?” 阿琳没有回答。 她把女儿的脸按进自己的胸口,不让她往外看。 手在发抖。 ...... 林白回头看了一眼防空洞方向。 叹了口气。 “真是恶趣味。” 他伸手拍掉衣服上的灰尘。 全城几十万双红眼重新锁定在他身上。 诡异的声浪再度涌来。 “林白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 “要不要成为我的一部分?” 林白转过身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钟楼顶端那口铜钟。 看了一眼被倒吊在钟下、早已沦为空壳的红袍女人尸体。 然后他面对着二十多万双猩红色的眼睛,把双手插进了口袋里。 “我是没问题。” 他歪了歪头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但是——你确定你能做到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