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后面“慢慢害死”几个字,她不敢说出口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 沈昭宁闭上眼,一幕幕往事在脑海里翻涌。 她想起母亲病重那半年,柳氏几乎日日都去伺候,亲自煎药、端药、看着母亲喝下去,风雨无阻,从无间断。 那时候满府都夸柳氏贤良、仁厚、顾全大局。 父亲也多次感叹,说母亲虽病,却有这么一位“好妹妹”悉心照料,是沈家的福气。 连她自己,那时候都信了,回想起来自己真是可笑愚蠢。 现在回想起来,那根本不是照料,是监工。 是确保母亲每一碗药都喝得干干净净,确保那慢慢伤身的药材,一日都不落下。 如果当时知道并加以阻止的话,结局是不是不一样?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? “是柳氏,”沈昭宁咬着牙,一字一顿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太医是她请的,药是她盯着煎的,碗是她亲手端的,母亲喝药的时候,她次次都在跟前。” 春桃脸色惨白:“可,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夫人待她不薄啊!” “因为母亲知道了什么。”沈昭宁猛地睁开眼,眸中寒光凛冽,“陆家只是后来伸手的人,柳氏才是最早动手的那个。她不是为了争宠,不是为了家产那么简单,她是要封口。” 她之前一直以为,母亲的死,是嫁妆、是后宅争位、是婚约算计。 可现在,一条线串起来,她才惊觉整件事的重量。 宫中姨母、苏家、强行定下的陆家婚事、再到柳氏长期在药方上动手脚。 这根本不是一个后宅妇人能布下的局面。 柳氏背后一定有人。 母亲一定是撞破了什么天大的事,才会被人这样一步步、不动声色地除掉。 “母亲那时候,肯定已经察觉身子不对劲了。”沈昭宁声音发哑,心口一阵阵抽痛,“她那么细心,药喝着不一样,身子一天天垮下去,她怎么会不知道?” 可她被困在内宅里。 身边的丫鬟被换了一批又一批,心腹被逐、被灭口,连出门看个大夫都做不到。 父亲被政事与柳氏的枕边风吹得昏聩不明。 偌大一个沈家,她竟连一个可以托付真心、说一句真话的人都没有。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,被一碗碗“补药”,慢慢拖进死路。 沈昭宁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得生疼,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湿意。 她不能哭。 哭解决不了任何事。 她要查,要把母亲当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、没来得及揭开的事,全都挖出来。 “春桃,”沈昭宁忽然开口,语气异常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帮我收拾东西,简单一点,别声张。我们回外祖家旧宅一趟。” 春桃一怔:“外祖家?那宅子不是空了好些年了吗?” “嗯。”沈昭宁点头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能穿透院墙,看到郊外那座安静的旧院,“母亲未出阁时,一直住在那里。她心思细,有什么要紧的东西、要紧的话,都会藏在自己的闺房里。” 她隐隐有个预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