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昭宁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,勉强站稳,抚着心口,心脏一揪一揪的疼。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为母伸冤,没想到一脚踩进的,是这么深的泥潭。 裴砚看着她发白的脸色,语气稍缓,却依旧凝重:“我原本以为,这本旧册能让我们摸到关键,可你再看。” 他伸手,将卷宗往后翻了一页。 这一翻,沈昭宁的心,彻底沉到了底。 本该有文字记载的地方,空空如也。 只剩下一道粗糙、生硬、明显是被人强行撕走的痕迹。纸边毛躁,边缘发黑,像是被人仓促间狠狠扯下。 “这里少了一页。”裴砚指尖拂过那道刺眼的断痕,“这一页,才是整本案卷的命门。” “前面写的,都是明面上的流程、调拨、路线。而被撕走的这一页,记载的是,军饷失踪后的秘密追查记录、涉案官员的隐秘名单、以及侯府在其中扮演的角色。” 沈昭宁心口一震:“永宁侯府也在里面?” “是。”裴砚点头,没有隐瞒,“当年军饷押运,沿途粮草接应,正是由永宁侯府暗中经手。旧册上虽未明写,可但凡懂朝堂规则的人都清楚,没有侯府点头,三十万两银子不可能走那条路线。” 真相像一张密网,骤然收紧。 当年有人一手策划了军饷失踪,从中贪墨巨款。 母亲无意中撞破真相,被灭口。 之后,那人又潜入兵部绝密档案室,撕走关键一页,彻底封死所有线索,让案子永远沉底。 “能进兵部绝密档案室,能撕走御批旧档,能压下一桩惊天大案,”沈昭宁声音极轻,“此人在朝中,必定位高权重,根基极深。” 裴砚眸色深沉:“不止。他还能把手伸进永宁侯府,还能操控沈家、拿捏你父亲沈崇山,还能在这么多年里,封住所有知情人的口。” 沈昭宁猛地抬头:“沈家?” “你父亲沈崇山,当年在户部任职,曾经手过军饷案的后续核销文书。”裴砚语气平静,却像一块冰砸在她心上,“他未必知情,可他在文书上签过字。这就足够成为对方日后拿捏沈家、威胁你的把柄。” 沈昭宁浑身一冷。 前世沈家覆灭的画面,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 父亲被罢官、流放、沈家抄家、一夕败落,原来从一开始,就不是意外。 是因为她母亲撞破了军饷案。 是因为她父亲在文书上留过一个名字。 是因为她们沈家,从一开始就被拴在这桩旧案上,成了对方随时可以丢弃、可以踩碎的棋子。 “旧册少了一页,是不是线索就断了?”她强压下颤音。 “断不了。”裴砚看着她,眼神坚定,“对方撕走这一页,恰恰证明我们查对了。我们已经踩到了他最痛的地方,逼得他不得不露出马脚。” “你母亲的残纸,是我们手里唯一的证据。它能和兵部旧册对上,就说明当年除了被撕走的那一页,一定还有别的副本、别的记录、别的知情人。” 沈昭宁缓缓吸了一口气,再呼出时,所有慌乱都被压了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