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半年前,沈汐月回国,他们同学会上重逢。 他开始不回家。短信不回。微信不回。电话接起来说一句“有事”就挂。 上个月他们结婚两周年,他半夜两点多才回来。 她问他记不记得结婚纪念日,他反问:“还有这种东西?” 江莱把碗放进消毒柜,关上柜门。 她前几天就把自己的东西从主卧搬出来了,现在住在客房。她也在偷偷找房子,找到了就搬出去。 抽屉里有一份离婚协议书,她已经拟好了,还签了字。 她什么都不要,只求有尊严地离开。 她知道,贺谨予一直瞧不起她,他说她为了嫁进贺家,故意接近奶奶,不择手段。 她解释过几次,他听不进去。 江莱把协议书又放了回去。 叔叔的病,那款新药,她得求着贺谨予去找。 自己犯蠢,被戴绿帽,怪不了谁。 可她十二岁没了父母,是叔叔婶婶一手养大的。恩重如山。 她可以忍。 她至爱的亲人必须好好的。 *** 江莱不知道,刚送她回来的那辆黑色SUV一直停在楼下,没走。 盛延洲降下车窗,点燃一根烟,给发小郑笈打电话。 “延洲,怎么回事,你还过来吗?” “贺谨予在哪?” “还用问?在医院陪初恋呢,听说今晚就守在那了。” 郑笈顿了顿。 “我说你啊,既然这么念念不忘,当年就该抢过来。小时候是你救了她的命。” “我现在过来,把车还你。” 盛延洲挂了电话,目光又望向顶楼那扇窗。 如果让她恢复记忆,她就会想起当年那场船难,想起她父母是怎么在她面前沉下去的。 他向她父母保证过,让她余生皆欢喜。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,真皮表面发出压抑的低响。 他早就知道,世上有一种人不可信。 别人。 他怎么会把她交给“别人”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