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楼下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春末夏初的潮湿和凉意。 “你在这儿等,我去开车。”盛延洲说。 “不用。”江莱弯下腰,从路边一辆小电驴的座椅下面掏出安全帽,“我今天自己骑电驴来的。” 她戴上帽子,扣好带子,拍了拍车座。 小电驴是白色的,车身上贴着十几块买来的小熊贴纸。 盛延洲看着她。 “拜拜,延洲哥。”江莱冲他挥了挥手,拧动车把,小电驴无声地滑出去。尾灯亮了一下,很快消失在路口的拐角。 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影子吹散了。 他站了几秒,嘴角微微扬起,转身往停车场走。 盛延洲开车回到小区,经过楼下的时候,远远看见那辆小电驴停在单元门口。车头的小熊冲他呲牙笑,一副贱兮兮的样子。 他又扬了一下嘴角。 这个小区每套房子都要几千万,只有她一个人是骑小电驴的。 *** 江莱进了屋子,换了鞋,把包扔在沙发上。浑身像散了架,每一块骨头都在喊累。 她洗了个澡,热水冲了很久,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。 出来的时候,手机上有几条消息。她先给哥哥打了个电话,问他工厂怎么样了,又给婶婶打了一个,问她叔叔的情况。 家人都还不错,风平浪静。 挂了电话,她靠在床头,打开手机里的白噪音,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 贺谨予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半夜。 他轻轻推开客卧的门,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。 她侧身躺着,呼吸轻匀,手机还在播放森林白噪音,风声的树叶的声音,轻得像呼吸。 他伸手拿过手机,关掉了。又把夜灯调暗了一些。 站在床边,看着她。 记得刚结婚那阵子,她睡觉要开灯。他睡觉时不能容忍一点光,她只好关掉,然后抱着他的手臂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瑟瑟发抖。 后来他没办法,妥协了,允许她开一盏小夜灯。 那时候他安慰她了吗,哪怕只是把她抱在怀里,轻轻拍拍她的的背? 好像没有。 那时候她胆子很小,怕黑,怕打雷,怕一个人。现在她一个人睡在这间房里,灯开着,手机放着白噪音,倒是安安静静的,不吵也不闹。 他低下头,看见一缕头发落在她鼻尖旁边,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他伸出手,把那缕头发轻轻拨开。 心里忽然想,要是那时候他们要个孩子,现在会怎么样。 …… 他鼻子忽然有点痒。他忍了一下,赶紧转过身,快步走出客卧,轻轻带上门。 走到主卧,关上门,才敢把那个喷嚏打出来。 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打喷嚏。他太忙了,没功夫去看医生。 这时节,呼吸道敏感的人很多。可能是花粉柳絮引起的。过段时间就好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