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之前在定川县衙见到于莲时,就知此女不凡。此时听到周围众人毫不吝啬的赞誉,再看于莲那端方温婉的仪态……萧璃月心中忽地涌起一丝酸涩。 于小姐确实才貌双全,温婉端方,也不知世子哥哥私下里……是否对她动心了。 此时,于莲也在悄悄打量着萧璃月。 那日第二次见面,林世子潇洒自如,自带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不凡气度。 可今日的林羽,还是那副极其出挑的皮囊,浑身上下却敛去了锋芒,溢满了纯粹的读书人气质,清正儒雅,温润如玉。 一个人,怎么会有完全不同的两面? 她翻遍典籍,才知自古至今,成大事者,许多都不只以一面示人。 譬如汉高祖刘邦,一面豁达大度、爱才如命,一面却多疑残忍、诡诈阴狠;又如狂士祢衡,前一秒还能恭敬对答,下一秒便能破口大骂,性情极端、说变就变。 于莲心想,林世子定是那种胸有沟壑的复杂之人。 只是……她的视线微微偏移,落在了萧璃月身侧。 今日,林世子身边,竟跟了一女子! 这女子一身粉衣,妩媚风流,令人见之难忘。 父亲曾说,林世子那句“已有心仪之人”不过是推辞。可如今见了这女子,于莲忽然怀疑——莫非,此人便是林世子心仪之人? 若是如此……倒也合理。 于莲垂下眼帘,悄悄攥紧了袖中丝帕。 若两人真是郎有情妾有意,她于莲也绝不是夺人所爱之辈。 只是……若叫她放手,到底还是心中难受。 郑伯安不知爱徒小女儿家姿态,径直走到萧璃月面前,朗声笑道:“我这弟子,平日里自视甚高。今日见到林世子,想必他才知何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” 萧璃月行礼后真诚道:“郑老谬赞。平公子学问扎实,晚辈不过是讨了些偏门杂学的巧。学海无涯,晚辈亦是初窥门径,当与诸兄共勉才是。” 郑伯安见他胜而不骄,退让有度,全无半点勋贵子弟的跋扈,心中好感倍增。 他暗暗思忖:此人能把温纶辩得心服口服,绝非精通杂学这般简单。这样的人物,为何背着个纨绔恶名? 大盛科考最重《四书》正文与经义注疏。此人莫不是偏科太严重,只爱钻研生僻杂书,却不通正经的八股注疏,这才屡试不第? 收起探究的心思,郑伯安走到上首太师椅落座,环视四周,朗声开题:“今日老夫设这文会,本是以‘春江水暖’为题。徐州地处南北交界,如今冰雪消融,水气渐暖,诸位不妨以此为引,各抒己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