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若是以往,在这般场合中,被这般审视,萧璃月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躲避。 但此时,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背,清洌洌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坦然迎了回去。 “林世子,”郑伯安见她毫不怯场,哈哈一笑,忽地发难,“莲儿抛砖引玉,不知林世子对这‘水寒水暖’、对这‘掀翻棋盘’之举……有何高见啊?” 瞬间,众人目光都看了过来! 萧璃月掌心立刻渗出一层冷汗! 这一问,极其凶险。决不能避而不答,显得草包怯懦;也决不能太露锋芒,更不能站队任何一方! 一时之间,萧璃月竟觉得,这看似风雅的徐州文会,竟比考定川县试要难上百倍千倍! 但她现在是林羽,她决不能露怯!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间,萧璃月迎着众人的目光,从容开口:“郑老此问,晚辈诚惶诚恐。晚辈以为,春江水暖也好,京城水寒也罢,皆是一时之天象。” “而我辈治学之道,论的从来都不是一时之天象,而是千古之本源。” 她声音清越:“天下学问如百川归海。是金玉,自然沉于水底;是泥沙,终被浪潮荡涤。诸位与其为一本《新解》被封而激愤,不如静待百年。是真知灼见,还是偏激之词,青史自有公断。” 这一答,她的本意是四两拨千斤,含糊过去。 谁知,此言一出,四下陡然安静! 只闻风拂水面,竹棚内落针可闻。 平温纶张了张口,脑海中百转千回,竟不知如何去辩。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寻恩师,却发现老师久久无言。再仔细看过去,只见老师端坐在大椅上,双目圆睁,瞳孔竟在剧烈地震颤! “百川归海……金玉沉淀……” 郑伯安口中喃喃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忽然,他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竟如癫似狂般手舞足蹈起来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