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知意点点头。 “我们老师讲过一点,欧盟对个人数据处理要求很严,尤其是用户同意、数据最小化、跨境传输。” 陈知把电脑推过去。 “李律师,组织需要你。” 李知意愣了一下。 “我还没毕业。” “没事,我也没毕业。” 陈知拿起汤碗喝了一口。 “从现在开始,你负责梳理欧盟隐私条款,重点看MOSS海外版哪些功能要默认关闭,哪些功能必须弹窗授权,哪些数据不能传回国内服务器。” 李知意低头看着电脑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。 “你真要让我帮忙?” “废话。” 陈知靠回沙发。 “你可是人民大学法律系高材生,不能天天只负责监督我吃药。” 李知意小声纠正。 “你本来就该吃药。” 陈知:“……” 他指了指电脑。 “行,老板现在给你布置第一项任务,明天早上前给我一版合规清单。” 李知意抬头。 “明天早上?” 陈知咳了一声。 “当然,也可以后天,老板比较人性化。” 李知意把汤碗推到他手边。 “你先喝完,我再工作。” “李律师,你这是职场霸凌。” “嗯。” 她把电脑抱到地毯上,盘腿坐下。 “你可以去劳动仲裁。” 这姑娘现在越来越能治他了。 晚上十一点多。 客厅只剩下电脑键盘的轻响。 陈知半躺在沙发上,手里还拿着一份海外专利清单,没看几行就闭上了眼。 李知意坐在地毯上,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英汉法律词典。 她查得很慢。 每看到一条可能影响MOSS功能的条款,就单独复制到文档里,再用中文写备注。 陈知醒来的时候,已经快一点。 他伸手把她电脑合上。 李知意抬头。 “我还没弄完。” “明天弄。” “你不是说早上要?” “老板现在改需求了。” 陈知把电脑放到茶几另一边。 “去睡觉。” 李知意有点执拗。 “我也想帮上忙。” 陈知看了她一会儿,把旁边的毯子扔过去。 “帮忙的前提是别把自己熬废。你要是明天顶着黑眼圈,我妈又得打电话骂我。” 李知意抱着毯子,过了会儿才起身。 “那你也睡。” “我再看一会儿。” 李知意停住。 陈知立刻改口。 “我睡。” 她这才往客房走。 走到门口时,她又回头。 “陈知。” “嗯?” “你以后……别什么都一个人扛。” 陈知拿起水杯,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。 “那不行,我可是霸道总裁。” 李知意看着他。 “霸道总裁也要吃药。” 李知意进屋前,轻轻带上门。 客厅安静下来。 陈知把手机拿起来,给老赵打了个电话。 老赵接得很快。 “陈先生。” 陈知懒洋洋地开口。 “赵叔,最近裴总忙吗?” 老赵那边顿了一下。 “小姐在学校上课。” “那正好。” 陈知把声音放大了一点。 “你帮我转告她,就说深空科技马上要跟欧洲佬谈判。我准备直接用国内公司主体签约,利润也懒得做税务架构,反正老外给钱就行。” 老赵沉默。 陈知继续。 “还有,对方如果要独家代理,我就随便签了。什么对赌、兜底、违约条款,差不多就行。我这人看合同头疼。” 老赵终于忍不住。 “陈先生,这种事……最好谨慎。” “没事,我命硬。” 陈知打了个哈欠。 “你别告诉她啊,她现在拉黑我,我也不想烦她。” 老赵:“……” 电话挂断。 陈知把手机丢到一边。 三分钟后。 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某间自习室。 裴凝雪看着老赵发来的短信,手里的钢笔“啪”一声断了。 旁边两个同学吓了一跳。 裴凝雪低头看着那几行字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 “白痴。” …… 第二天清晨。 代大劢冲进办公室。 “陈总,美国的BeSt BUy,欧洲的MediaMarkt,英国的CarphOne WarehOUSe,还有一堆运营商。” 他把最上面一封邮件点开。 “最重量级的是这个。” 陈知扫了一眼发件人。 VOdafOne EUrOpe。 “沃达丰?” “对,欧洲最大电信运营商之一。对方欧洲区总裁理查德提出今天下午视频会议,想谈欧洲代理。” 代大劢刚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 “但有个问题。” “说。” “跨国谈判涉及海外税务、渠道分成、认证成本、售后责任,还有独家代理权限制,我们现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财务负责人。” 他声音小了点。 “这活以前都是裴总干的。” 陈知拿起杯子,喝了一口水。 “谁说没有?” 代大劢一愣。 “裴总不是退股跑路了吗?” 陈知把手机翻过来。 上面是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。 【欧洲业务不能给独家。渠道费上限10%。认证和清关必须对方承担。合同主体用新加坡SPV,利润回流走香港。具体文件我放内网了。】 代大劢看完,脑子卡了两秒。 “这谁?” 陈知把手机收回去。 “热心网友。” 代大劢:“……” 下午三点。 深空科技会议室。 陈知拄着拐杖坐在主位,代大劢坐在旁边,法务、公关、硬件团队都在线。 视频接通。 屏幕里出现一个金发男人,西装笔挺。 理查德开场寒暄了几句,翻译刚说到一半,对方身后的顾问就递来一份文件。 理查德直接进入正题。 “VOdafOne可以帮助MOSS PhOne进入欧洲市场,但我们需要欧洲独家代理权。” 翻译刚译完,下一句更狠。 “渠道分成,40%。” 会议室里几个人脸都变了。 代大劢低声骂了一句。 “抢劫呢?” 理查德似乎听不懂中文,还保持着商务笑容。 “欧洲市场非常复杂,没有我们的渠道,你们会寸步难行。” 陈知抬手,打断翻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