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南征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,却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。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夏小玲消失的大门口,那里空空荡荡,好像刚才那个推着崭新自行车进来,笑意盈盈的姑娘,只是他的幻觉。 可心口那里却阵阵的钝痛,又是那么真实。 什么叫树倒猢狲散,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 他秦南征活了二十多年,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领教了。 秦真真扯了扯他,泪水又涌了上来,声音里带着鼻音,“大哥,大嫂她……她肯定是吓坏了。 咱们指望不上她了。” 其实她心里都明白,就是怕大哥伤心而已。大哥挺在乎夏小玲的。 秦北战冷笑一声,说道,“我还想指望她,结果跑得比谁都快。 刚才还一口一个南征叫得亲热,现在怕是想尽办法跟咱们划清界限呢。” 八字还没一撇呢,我就大嫂长嫂短的叫,真心是喂了狗了。” “北战,别说了。”秦南征感觉心口不舒服,他喝止了秦北战。 转过身,不再去看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,强迫自己又面对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家。 现在不是计较一个女人的时候,家都要没了。 秦真真,“大哥,二哥,那我们怎么办? 还差两千多块钱,我们去哪儿凑啊?真的要卖房子吗?” 秦南征垂下眼帘,看着脚下一片碎裂的瓷片,那是他小时候用过的一只小碗,如今碎了,就像这个家一样,碎了。 深吸一口气,再抬起头时,属于长子的担当又回到了身上。 他看着惶恐不安的弟弟妹妹说,“去姥姥家。等舅舅下班,找舅舅想办法。” 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出路了。 秦北战也觉得只有这个法子,“对,找大舅。 大舅在市里机关工作,人脉广,说不定能打听到爸妈的消息,还能帮咱们周转一下。” 兄妹三人凑到墙角,暂时避开了那些钢铁厂工人的视线,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。 就在这时,那个戴眼镜的财务科干事小刘,一路小跑着从外面进来。他径直走到赵科长面前,压低了声音汇报。 “赵科,我去附近打听清楚了。” 赵科长把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,低头用脚碾碎,“说。” 刘会计,“咱们市里,像秦家这种带独立院子的青砖瓦房,地段又好,房子也还算新,要是卖的话,差不多能值个一千五百块钱。” 赵科长掐灭了烟头,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。 之前抄没的家当是九百五十三块五。 加上这一千五百块,总共是两千四百五十三块五。 小刘也算出了结果,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,对赵科长说,“科长,秦留粮贪污的总数是三千二百七十四块。这么算下来,就算把这房子卖了,还差……还差八百二十块五毛钱。” 八百二十块五毛。 秦家兄弟三人,当然也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。 秦真真,“怎么,怎么还差这么多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