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老陈,咱晚上别回这附近了。” “本来就不回。” “那张纸,还写了啥?” “没变。” 周栋沉默几秒,低声道。 “晚上你给我也看看。” 回旅馆的路上,裴承远打来电话,让他们五点去小会议室做情况说明。 周栋一听就烦。 “还说明个屁,刚死一个,鞋又摔一个,他们真能折腾。” 陈既安摸了摸裤兜里的帖纸。 那层热还在。 两人回到旅馆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 陈既安刚把电脑包放下,旧帖纸自己滑出来一页,压在桌上。 墨字从空白里慢慢浮起。 第二条。 正息。今夜十一点前卧,灯灭不语。子时后,三声门响,莫开。 周栋把脑袋凑过来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 “就这个?” “就这个。” “子时后不应门?” “嗯。” 周栋坐回床边,抓了抓头发。 “我今天谁都不想见,正好。” 五点那场情况说明,两人没去。 裴承远连打三个电话,最后发来一条消息。 你们现在情绪不稳,我理解。明早九点,院楼二层小会议室,必须到。 周栋看完直接把手机扣桌上。 “必须到个屁。” 陈既安没接话,只把闹钟调到十点半。 九点四十,两人去楼下吃了碗面。周栋连汤都没喝,回房就躺下了。 十点半,陈既安关灯。 周栋在黑里开口。 “老陈,你睡着没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说许野跳前那句,洗过了,这回干净了,是不是也有人跟他讲过什么?” 陈既安盯着天花板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他要是真知道点啥,咋还死了?” 房里静了一会儿。 陈既安低声回了句。 “可能晚了。” 周栋没再出声。 窗外有车经过,轮胎压水,沙沙响。 陈既安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双裂开的白鞋。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。 床头手机亮了下,十二点整。 下一秒。 门外响起敲门声。 咚。咚。咚。 不多不少,三下。 周栋一下坐了起来,床垫都弹了弹。 “谁?” 陈既安一把按住他胳膊。 “别出声。” 门外安静几秒,又响起三下。 咚。咚。咚。 有人在外头开口,嗓音有点哑。 “307的吧?开门,学校来拿个东西。” 周栋呼吸一下比一下重。 陈既安手心发黏,死死按着他。 门外那人又来一句。 “就一会儿,开下门。” 陈既安看着黑里那条门缝,脑门上的汗往下滑。 他手边那叠旧帖纸,边角轻轻翘了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