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昌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时苒的。 好像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在爱了。 像中了某种无解的慢性毒,发作得无声无息,等察觉时,早已侵入肺腑,病入膏肓。 那晚的雨很大。 大得像天被捅了个窟窿,雨水不是滴下来的,是泼下来的,砸在人身上生疼。 他受了伤,左腹挨了一刀,刀口带毒。 任务完成了。 可路过不渡城时,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。 雨幕里,隐约有一点昏黄的光。 很微弱,在漆黑的雨夜里却格外扎眼。 像溺水的人看见远处灯塔,明知可能只是海市蜃楼,还是忍不住想靠过去。 他听见了歌声。 很轻,被雨声盖得几乎听不见,断断续续的,是个女人的声音。 哼的调子苏昌河从没听过,不像北离的戏曲,也不像南诀的山歌,清清冷冷的,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勾人。 像山涧里淌过的冰泉水,一下下敲在石头上,明明该是凉的。 听久了,心口却莫名发烫。 苏昌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,循着光,跌跌撞撞走过去。 是个小院。 白墙青瓦,在雨夜里看不真切,只觉着比周遭那些农舍齐整些。 院门虚掩着,门楣上贴着张纸,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,只能勉强认出“收”、“药”几个字边旁。 是医馆。 可苏昌河这辈子,信不过大夫,更信不过陌生人。 暗河有自己处理伤口的法子,粗糙,但安全。 他应该离开,找个荒庙或者山洞,自己把腐肉挖掉,上点随身带的止血散,扛过去。 或者扛不过去,死在哪处阴沟里,烂了臭了,也没人知道。 这才是他的命。 可他翻了进去。 为什么?后来他想过很多次。 是因为伤太重,撑不住了,还是那歌声太勾人? 或者只是,雨太大,天太黑,那点光太暖和? 或许都有。 又或许,只是命运那只看不见的手,在背后,轻轻推了一把。 苏昌河进去了。 屋里点着盏油灯,光线昏黄,只能照亮方寸之地。 可就是这方寸之地里,站着她。 她背对着门,正在关窗。 雨水从窗缝溅进来,打湿了她的袖子和半边侧脸。 她抬手去擦,手腕纤细白皙,在昏黄的灯光下,像上好的羊脂玉。 然后她转过身。 苏昌河看见了她的脸。 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