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黑麦、红矿、铁锈劲,你选。” “红矿。” 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推过来。 林白端起来抿了一口。 辛辣,回甘发苦,后劲很冲。 他没急着找人搭话。 一个好的信息收集者,第一步永远是闭嘴、竖耳朵。 酒吧是废土城市的信息集散地。 三教九流在这里卸下伪装,酒精让舌头变得松弛。 很多白天闷在喉咙里的话,到了这种地方就会自己往外冒。 林白靠着吧台,半眯着眼,把周围的对话一句句过滤。 左前方那桌矿工在抱怨这个月的矿石结算价又降了,工头克扣了三成; 右边隔间的两个皮革商在讨论下一批往南边走货的路线; 更远处的角落里,几个穿制服的城防兵正在吹嘘自己上个月猎了一头变异鬣狗的战绩。 市井琐碎,鸡毛蒜皮。 没有任何关于诡异的只言片语。 半小时过去。 林白喝完了第二杯红矿。 一阵廉价香水味从右侧飘过来。 “一个人喝闷酒?” 声音慵懒,带着刻意的沙哑。 林白偏头。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侧身靠上吧台,离他半步远。 长发染成暗红色——这在血岩城似乎是流行色。 妆化得浓,嘴唇涂得很红,穿着一件低领的紧身上衣,笑起来的时候会刻意偏头,露出一截脖颈。 标准的酒吧野猫。 “生面孔啊。”女人的目光在林白脸上转了一圈,“外地来的?做什么的?” “做皮货的。”林白举杯跟她碰了一下,“刚到,看看行情。” “皮货?”女人掩嘴笑了一下,“你长这模样做什么皮货,来我们城里当歌手都够格了。” 林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废土审美夸赞整得一愣,随即笑了:“你们这儿还有歌手?” “怎么没有?'熔炉'每周三有弹唱之夜,虽然唱得都跟杀猪一样吧......” 女人自己先乐了,很自然地坐到了林白旁边的高脚凳上。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