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午门外,白茫茫的一片。 以方孝孺为首的数百名建文旧臣,个个身穿孝服,头戴白巾,黑压压地跪在广场上。 他们没有哭喊,也没有喧哗,就那么静静地跪着,像一片沉默的雕像。 但这种沉默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呐喊,都更具压迫感。 这是文官集团最后的,也是最决绝的抗议。 他们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朱棣:我们不承认你。 消息传到奉天殿,朱棣气得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 “给脸不要脸!这帮酸儒,真以为孤不敢杀人吗?!”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,却被朱尚炳拦住了。 “四叔,别去。”朱尚炳摇了摇头,“您现在一去,就正好掉进了他们的圈套。您要是杀了他们,就坐实了残暴之名。您要是不杀,就显得您软弱可欺。这叫‘道德绑架’。” 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让他们这么跪着?”朱棣烦躁地来回踱步。 “让他们跪。”朱尚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,“天这么热,跪不了多久,自然就有人撑不住。咱们不杀人,让老天爷来收人。到时候,再派人送水送药,彰显您的仁德。这叫‘恩威并施’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,方孝孺那只领头羊,得单独拎出来。” …… 一个时辰后,方孝孺被两个燕军士兵“请”进了奉天殿。 他依旧穿着那身刺眼的孝服,走进这座他曾经日日朝拜的大殿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 他没有下跪,只是昂首挺胸地站着,直视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棣。 “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我方孝孺今日只求一死,不必多言!” 好家伙,一上来就把天聊死了。 朱棣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 “方先生,稍安勿躁。”朱尚炳推着轮椅,挡在了两人中间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“先生乃当世大儒,天下读书人的楷模。我四叔入主金陵,正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才来辅佐,起草新君即位的诏书。” 这话,既是拉拢,也是试探。 “呸!”方孝孺一口浓痰,直接吐在了朱尚炳面前的地板上,“我只为建文皇帝写过诏书!想让老夫为贼子执笔,痴心妄想!要杀便杀,何必惺惺作态!” 第(1/3)页